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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后期制作进行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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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导演想做什么。”杨红雨缓缓开口,“但风险很大。这种风格化的处理,可能会让一部分观众出戏,觉得太刻意。”

“是的。”杨简承认,“但如果我们用常规调色,这部电影就只是又一部‘贫富差距题材’的电影。而如果我们敢在视觉语言上走得更远,它就可能成为一部有独特美学风格的作者电影。”

王薇插话:“我赞同杨导的想法。这部片子本身就不是商业大片,它不怕争议,怕的是平庸。既然我们在叙事上已经这么大胆了,视觉上为什么不能更大胆一点?”

杨简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城市。

金融街的车流开始增多,西装革履的白领们匆匆走进各大写字楼。不远处,一个清洁工正在清扫人行道上的积雪。更远处,老旧的居民楼和崭新的玻璃幕墙大厦并立——这就是现代城市的隐喻,光鲜与破败共存,奢华与贫困咫尺之遥。

他想起拍摄时的一个细节。那天拍完地下室的戏,梅雁芳在休息时对他说:“阿简,我小时候家里真住过这种半地下室。夏天潮湿得墙上都是水珠,冬天冷得像冰窖。但最难受的不是物理环境,是你知道就在你头顶上,别人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那种“知道”,才是最锋利的刀。

虽说是C方案是按照他的要求做出来的,但是杨简其实只是尝试一下,现在看了效果之后,他下定了决心。

杨简转过身:“做吧。就用方案C,但要做一些调整。”

他走回显示器前:“地下室可以更极端,但豪宅部分要收一点。不是收饱和度,而是收‘虚假感’。我要的是一种精致的冷漠,不是暴发户的炫耀。这种冷漠更可怕——因为它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的。富人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炫耀,他们只是理所当然地过着那样的生活。”

杨红雨和王薇眼睛亮了,后者接着说道:“我懂您的意思。就像甄明远那个掩鼻的动作——他不是故意羞辱吴达志,他是真的本能反应。这种无意识的歧视,比故意的侮辱更伤人。”

“没错。”杨简点头,“所以豪宅的色彩要精致、要美,但美得没有温度。就像博物馆的展品,漂亮但不可触碰,不属于你。”

“明白了,我今天就调整。”

上午十点半,音效总监王丹戎、音效设计祝岩峰和刘旭带着团队进来。

“杨导,暴雨戏的初步音效做好了,您听听。”王丹戎示意祝岩峰和刘旭。

祝岩峰播放音频。

先是雨声,由小变大,密集地敲打窗户和屋顶。然后是水涌入地下室的汩汩声,物品漂浮碰撞的闷响,梁巧凤翻找东西的哗啦声……

杨简闭着眼睛听,眉头渐渐皱起。

“停。”他睁开眼睛,“太标准了。”

王丹戎、祝岩峰和刘旭三人都是一愣:“标准?”

“对,太像灾难片的音效了。”杨简说,“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可辨,层次分明,但这不真实。真实的地下室被淹是什么声音?是混乱的、浑浊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分不清的。而且——”

他顿了顿:“缺了最重要的声音。”

“什么声音?”

“沉默。”

不管是王丹戎、祝岩峰和刘旭,还是杨红雨和王薇,全都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吴达志站在那里,看着照片漂浮,那一刻他应该是听不到声音的。”杨简解释道,“或者说,所有声音都退到很远的地方,变成模糊的背景噪音。他的世界在那一刻是静默的——那是精神崩塌的声音。”

众人恍然大悟。

王丹戎说道:“我明白了!就像战场上的士兵,爆炸发生时反而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那是极度震惊时的生理反应。”

“对。”杨简点头,“所以这里要做一个声音的抽离处理。雨声、水声、梁巧凤的喊叫声,突然减弱、拉远,变成模糊的嗡鸣。然后慢慢恢复,但恢复后,所有声音都蒙上一层‘隔膜’——那是吴达志的心理现实,他从此和世界隔了一层。”

“这个处理太棒了。”祝岩峰兴奋地说,“视觉上我们在推近他的脸,声音上却在拉远环境音,这种矛盾会制造极强的心理张力。”

刘旭已经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还需要什么?”

“豪宅派对的声音。”杨简说,“不要用常规的派对环境音——那种混杂的笑声、聊天声、酒杯碰撞声。我要更具体、更刺耳的声音。”

“比如?”王丹戎问道。

“比如一个女人特别尖的笑声,时不时插入。比如香槟开瓶的‘砰’声,要清脆到刺耳。比如某位宾客高谈阔论艺术投资的片段,话语要清晰可辨,但内容要空洞可笑。这些声音要像针一样,时不时扎一下观众。”

王丹戎笑了:“杨导,您这是要把声音也做成阶级武器啊。”

“本来就是。”杨简平静地说,“声音是有阶级性的。富人区的夜晚是安静的,因为有好的隔音和宽阔的间距。穷人区的夜晚充满各种噪音——邻居的吵架声、电视声、孩子的哭闹声。地下室里,你能听到楼上所有的生活声响,但楼上听不到你的。这种声音的不对等,本身就是权力关系。”

这番话让整个剪辑室安静了几秒。

“我记下了。”王丹戎郑重地说,“今天我把所有声音重新设计,明天给您听新版本。”

“还有,”杨简补充,“电影最后,吴晓轩在山坡上看到父亲通过灯光传递摩斯密码那场戏。我要的声音是:城市遥远的背景噪音,风声,还有……一种几乎听不见的、类似心脏跳动的低频音。那是希望即将熄灭的声音。”

“明白。”

中午十二点,杨简才离开剪辑室。他没有去食堂,而是让小白把午饭送到办公室。

吃饭时,他打开平板,查看公司其他项目的进度报告。《寻龙诀》的宣发已经全面启动,几支预告片的单片点击量破3亿;《湄公河行动》的拍摄进展顺利,在月初或者2月初就能杀青回国;《百鸟朝凤》的发行方案初稿已经出来……

手机震动,是柳亦妃发来的消息:“小剪子,吃饭了吗?别又忙忘了。”

附带一张照片:家里餐厅,柳亦妃、林秀兰、杨振华、李宛灵、杨真、舒倡和韩佳女还有一帮孩子正在吃饭。餐桌上是简单的家常菜,但气氛温馨。

杨简笑了,回复:“正在吃,别担心我。”

“妈说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别太累,记得休息会儿。”

“对了,还没恭喜我们茜茜公主提名奥斯阿珂影后。”

“嘻嘻,谢谢小剪子。爱你哟(●′3`●)”

“爱你。?( ′???` )比心”

简单的对话,却让忙碌了一上午的神经松弛下来。

吃完饭,杨简没有休息,而是打开了《寄生虫》的剧本,重新翻阅那些他做了大量笔记的页面。

这部电影最难的不是技术,是分寸。

太轻了,变成无关痛痒的社会观察;太重了,变成煽情的社会批判。他要的是那种精确的、手术刀般的解剖——不煽情,不矫饰,只是冷静地展示一个系统的运转逻辑,以及这个逻辑如何碾碎具体的人。

他想起前世原版《寄生虫》在全球引发的讨论。很多人批评它“不够深刻”、“没有提供解决方案”。但杨简认为,艺术的责任不是提供方案,是提出问题,是让人看见那些被忽视的角落。

而他这一版《寄生虫》,在保留了原版核心结构的同时,做了更本土化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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