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只想像人一样活着11（2/2）

相对大多数人脸上的麻木和无神的眼眸，中年妇人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快要溢出来了。

她指着挂在牌坊架子上的那几个还在缓慢挣扎的老头子们，放肆地哈哈笑着。

她的笑声似乎有特别的魔力，让前面那群麻木的妇人们只有畏惧瑟缩的神情终于出现裂痕，她们心中随着着肆无忌惮的笑声而莫名生出一种叫“畅快”的情愫。

沉闷，压抑，似乎只有劳作，xg以及无尽的生育…打骂…的生命，突然被人强行劈开那层壳，一束光照了进来。

麻木的意识开始渐渐复苏，她们似乎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她们中好一部分都是曾经误入这里的，然后被他们“分配”给某个男人当妻子，然后……

只有极少部分在那场大灾逐步复苏之后，从其他村寨“娶”来的。

她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安于这样的生活，是一次次逃离无望，被这些个老东西们用那啥“纲常”的论调把她们绑在这里的。到最后，似乎她们哪怕只在心里想一想脱离这样的生活都是一种罪过。

呵呵，呵呵，哈哈——嘻嘻

远程遥控的秀秀以为自己还要花费一定功夫给这些人做做思想工作呢，没想到竟然有人做了这个破窗效应。

小意微微带着感叹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你知道为什么是她第一个走出来吗？”

秀秀立马想到什么：“莫非她身上有什么故事？”

小意：“这里每个人都有饱含血泪的故事。但她……这个地方三十多年发生过一次特大的旱灾。其实也不是完全活不下去的程度。当时的朝廷虽然昏聩，但还是拨了赈灾粮，而且距离这里一百多里外有一个水库还没有彻底干涸。当时一边发粮一边让灾情比较严重的地方搬迁……”

秀秀：“他们不愿意搬？”

小意：“没错，这里是他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自己地盘，就算是朝廷律法也要给他们制定的族规让步。一旦离开，他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特权了。再则，他们觉得自己人多，既然朝廷发放了一批粮食，肯定还会再发，于是继续等下去。本来是有粮的，但被贪污，到了这里就一颗粮都没了。一开始饿死的都是女人孩子然后是老人，再然后…他们打算……他们鼓动家里的女人自己为家庭为孩子奉献，将其说得无比贞烈无比高尚，还要将她们牌位送进祠堂永世享受供奉……”

秀秀：……

小意：“第一个为了家人献祭的女人，就是刚才那妇人的母亲。其实她母亲在一开始就想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搬迁到其他地方。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而且没有当家男人在的话，女人也出不了寨子。她跟丈夫商量，不如逃荒去吧…结果才刚开个头就换来一场毒打。丈夫把她关进柴房当晚就去找族老商量…去了一看才知道，原来好多人家家里的娘们儿都想离开。那些族老就愤怒地叱骂，女人果真就是目光短浅，也没有丝毫团队意识。留着她们迟早都是个祸害……妇人那时还是十来岁的小女孩，她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把家里剩的一点吃的和水给母亲，母亲则俏摸着来到宗祠外，偷听到他们的商议，心中一片冰冷，知道她们再没有活路。于是连夜把家里所有能吃的能喝装起来，给十来岁的女儿送到后山，自己当第一个主动献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