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来也·星海涤魂(2/2)
樱木花姬脸色煞白:“不可能...我种的心锚...”
“你种的是个人的牵挂,”白虎推开阳台门走进来,“我们唤醒的,是这些人心里更大的牵挂。”
几乎同时,七位正在不同地点的专家,都发生了类似的情况:
周明远看着手机里女儿发来的照片——背景是剑桥的康河,但女儿手里举着小国旗,笑脸灿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博士毕业回国时,导师说的话:“明远啊,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李工在病房守着昏迷的母亲,老人忽然睁开眼,用尽力气抓住他的手,含糊地说:“儿啊...国家...重要...”
赵研究员看着“红颜知己”发来的暧昧信息,却突然想起大学入党宣誓时,自己念出的那句“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七个人,七颗心,在同一个瞬间被“唤醒”了比个人情感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烙印在华夏儿女血脉里的集体记忆:是钱学森冲破阻挠回国时带的二十八箱资料;是郭永怀在空难中与警卫员紧紧相拥,用身体护住绝密文件;是南仁东在大山里蹒跚二十二年,只为造一口“天眼”...
樱木花姬的千年邪术,能窥探人心私欲,却永远无法理解这种“舍小我,成大我”的集体意志。
“你...你们做了什么?!”她尖叫,现出部分真身——脸上皮肉脱落,露出下方青黑色、布满菌丝状纹路的“太岁”本体。
“没做什么,”朱雀手中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只是提醒他们——有些选择,千年前就有人做过了。而千年后,还有人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是涅盘之火,专门焚烧邪秽本源。火焰扑向樱木花姬,她仓皇后退,撞碎落地窗,从三十八层一跃而下!
但没坠地。
因为她落进了一张水网里——玄武不知何时已等在楼下,双手结印,地面涌出的不是水,是无数晶莹的“记忆水滴”。每滴水里都映照着一个画面:鉴真东渡、遣唐使求学、空海取经...中日文化交流史上那些美好的瞬间。
“你看看,”玄武的声音如深海回响,“这条路上,本来走的都是求道者、传灯人。什么时候开始,走的是你这种偷心贼了?”
水滴包裹住樱木花姬,开始净化她体内的“肉芝”本源。那千年积攒的污秽、吞噬的魂魄、窃取的记忆,如墨汁入水般被稀释、净化。她惨叫着,身体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朵枯萎的樱花,飘落在雪地里。
花瓣触地的瞬间,碎成光点。
地下密室的七盏油灯,同时熄灭。灯芯上的头发化作青烟,消散无踪。
---
三天后,黄海某海域。
“鹘鹰”隐形战机在晨雾中完成最后一次海上起降测试,数据完美。不远处,095型核潜艇悄然下潜,泵推系统安静得如同深海鲸鱼的呼吸。
大连琥珀阁悄然停业整顿。会员们收到通知时都有些恍惚——好像去过那里,又好像没去过;认识过一个叫“樱木”的女子,又好像...只是个梦。
星海湾的沙滩上,五个“游客”在捡贝壳。
青龙拾起一枚海螺,还是那天那只。他放在耳边听了听,笑了:“现在唱的是《歌唱祖国》。”
白虎搭了个沙子城堡,又自己一脚踢散:“那老妖临消散前,好像说了句‘还会有人来’。”
“那就来。”朱雀在沙子上画了只凤凰,“来一个,涤一个;来两个,涤一双。”
玄武望着海平面:“其实我在想...当年鉴真大师带去的那些真经,是不是该找时间,去‘纠正’一下某些人的解读?”
麒麟刷着手机,忽然抬头:“周明远申请调去西部某高校了,说要参与‘天眼’的升级项目。他女儿...决定明年回国读博。”
众人沉默片刻。
“挺好的。”青龙将海螺放回海水里,“回流的,不止是人才。”
潮水涌来,带走海螺,也抚平了沙滩上所有的足迹。
但有些足迹,是潮水带不走的。
比如千年前鉴真东渡时在海上留下的航迹;比如百年间无数留学生归国时踏上的码头;比如今夜,又有年轻的研究员在实验室通宵时,窗上映出的灯光。
守护,从不是阻止离开。
是让每一个离开的人,都想回来。
是让每一颗远行的心,都知道归途。
我来也,在每一次自愿的回流中。
在每一盏为祖国亮到天明的灯里。
因为这片土地,从来不是靠锁住人,而是靠留住心。
而华夏的心,一旦被真正唤醒——
千年的邪术,也偷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