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凤翔南疆（2/2）

清越的凤鸣声响彻树林。

光芒散去时，原地出现了两只神骏的火凤。一只羽毛以金红为主，尾翎修长华丽，流光溢彩；一只羽色偏赤，翎羽边缘带着淡淡青晕，显得更加灵动。两只火凤都有丈余长，双翼展开近三丈，威风凛凛。

唐玉宣虽然是女皇，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火凤真身，眼中闪过惊叹之色。曲妙音倒是镇定，只是多看了两眼那美丽的尾翎。

李长风走到金红色火凤身前，拍了拍它的脖颈：“心嫣，辛苦你了。”

火凤低鸣一声，温顺地低下头。

李长风翻身跃上凤背，稳稳坐在两翼之间羽毛最厚软的地方。那里坐起来竟比马车还舒服。

按之前的安排，李长风带着第一次乘坐火凤的唐玉宣同乘羽心嫣，以便随时照应；而曲妙音作为宗师之女，早已习惯御空飞行，便单独乘坐羽心然。

唐玉宣在李长风身后坐下，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曲妙音则抱着檀木盒子，翩然跃上赤青色火凤的背脊，姿态从容娴熟。

“坐稳了。”李长风回头笑道，“刚起飞时会有些颠。”

话音刚落，两只火凤同时振翅！

狂风骤起，林中枝叶哗哗作响。

两道赤金身影冲天而起，瞬间冲破云层，向着南方天际疾飞而去。下方的树林、道路、城池迅速变小，化作棋盘上的斑块与线条。

唐玉宣起初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李长风的衣裳。但随着火凤飞行渐稳，她也慢慢放松下来。

耳边风声呼啸，身下是万里山河。

白云在身旁流淌，时而如棉絮柔软，时而如海浪翻涌。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将凤羽染成璀璨的金红色。偶尔穿过云层，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高空特有的清新。

她低头望去。

田野如棋盘纵横，江河如银带蜿蜒。城池星星点点散布，山峦起伏如黛。这是她的江山，是她以女子之身扛起的万里疆土。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豪情。

旁边，曲妙音独自乘着赤凤，紫衣在长风中猎猎飞扬。她单手轻扶凤颈，身姿舒展自如，显然是惯于翱翔九天的。

李长风侧过头，对身后的唐玉宣温声道：“感觉如何？”

“比想象中……要壮阔得多。”唐玉宣松了手，改为扶着凤背，“这就是你平时看到的风景？”

“只是其中一角。”李长风笑了笑，指向远方云海，“天地真正的广阔，还在更高更远处。”

云涛在身边奔流，天光明澈。唐玉宣深深呼吸，忽然觉得往日深宫中的烦忧，在这苍穹之下都显得渺小了。

曲妙音乘凤靠近，与二人并肩。她望了眼李长风，轻声道：“每次跟着李公子出行，总能见到平常难得一见的景象。”

唐玉宣沉默片刻，忽然问：“曲相……你害怕吗？”

“怕什么？”

“跟他去寻镇妖山。”唐玉宣望向南方。

曲妙音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拂过清瘦的脸颊。她望着云海尽头，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有点点怕。但我更怕……此生困于方寸之间，从未见过天地真正的模样。”

唐玉宣怔了怔，笑了。

两只火凤并肩翱翔，在蔚蓝天幕上划出两道绚烂的轨迹，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