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锈蚀带（1/2）

数小时后，飞船进入了“锈蚀带”的引力范围。

舷窗外，密密麻麻的小行星如同漂浮的岛屿，在昏暗的星光下缓慢旋转。而在这些小行星的深处，是一座由无数废弃飞船残骸、小行星岩体和金属管道拼接而成的巨大空间站。

各种型号的飞船——有帝国的制式运输船，各种没有标识的武装舰，甚至还有几艘外形怪异、明显带有异形风格的小型穿梭机——正像工蜂一样，在这个空间站的周围进进出出。

这里就是“锈蚀带”黑市，一个游离于帝国法律之外的灰色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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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一号运输舰的姿态控制喷口喷射出短促的冷气流，在惯性的作用下，舰体缓缓滑入“锈蚀带”空间站外围那如同迷宫般的泊位区。

没有帝国正规港口整齐划一的引导光标，也没有机械教的停泊祷文。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杂乱无章的私人通讯频段，充斥着谩骂、讨价还价以及刺耳的静电噪音。

舷窗外，巨大的空间站展现出它狰狞的全貌。这是一个经过数个世纪、由无数走私犯和海盗将废弃的星舰残骸、挖空的小行星以及从帝国废墟中拖来的哥特式建筑碎片，粗暴地焊接在一起的产物。

巨大的帝国巡洋舰舰艏被当作了主塔楼，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双头鹰徽记，却被涂鸦上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数条由生锈的波纹管构成的通道，像肠道一样连接着各个独立的舱段。

“这里的规矩只有一个：钱货两清，概不赊账。”德里克·伦纳德站在安卡身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灰色风衣，遮住了里面华丽的贵族服饰，“当然，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别问货物的来源。”

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和气压平衡阀开启的嘶鸣。

“卡尔加先生，请随我来。”德里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除了我们和2个亲随，其他人最好留在船上，特别是特里同的机械神甫们，他们那身红袍子在这里太扎眼了。这里的人虽然不守法，但对机械教还是有一种本能的……忌惮，或者说，贪婪。”

安卡换了一身灰色长袍。6262已经接管了个人终端的防御协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走下舷梯，踏入了“锈蚀带”的内部。

空气中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陈旧的循环空气、未完全燃烧的钷素燃料、廉价的合成酒精，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形生物体味。

这里的重力系统极不稳定。安卡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吸附力在发生微小的变化，有时沉重如铅，有时又轻飘飘地仿佛要飞起来。

一群衣着杂乱、身上植入了各种非法义肢的码头工人和武装暴徒。用审视猎物般的视线，打量着这艘没有任何明显标识、却保养得极好的运输舰。

一名身材矮壮、半边脸被黄铜面具覆盖的工头模样的家伙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台经过重度改装、加装了重型伐木枪的战斗机仆。

“泊位费，五百银星币。或者等价的钷素燃料。”工头的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听起来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德里克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抛出一枚金色的筹码。

工头一把接住，看了一眼筹码上的标记，凶狠的独眼中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眼眉。

“原来是金色老客户。这边请，最好的通道已经为您预留了。”

穿过布满涂鸦和弹孔的甬道，喧嚣声如同海浪般扑面而来。

“锈蚀带”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多层结构的立体集市。

原本的飞船甲板被拆通，形成了高达数十米的开阔空间。无数的霓虹灯牌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闪烁，用低哥特语、黑话符号甚至异形文字，标示着各种店铺的名称。

“卡尔加先生，”德里克停下脚步，指了指集市深处的一个方向，“我要去见的卖家，性格比较古怪，不喜欢生人。而且那笔交易……涉及到一些家族内部的私密，不太方便带您同去。”

德里克取出一枚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信用芯片，递给安卡。

“这里面有附近星区通用的一笔额度，在这个黑市上，足够买下您看中的一些小玩意。您可以在这里随意逛逛。”

德里克指了指集市中央，一座由巨大的废弃引擎改造而成的酒吧，上面挂着一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新月标志。

“两个标准泰拉时后，我们在那个‘红月’酒吧汇合。那里是这一带最安全的地方，老板是个退役的星界军政委，没人敢在那里闹事。”

安卡接过芯片，点了点头。

“去吧，德里克先生。注意安全。”

德里克带着两名随从，很快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安卡独自一人，站在喧闹的黑市街头。

形形色色的生物在这里穿梭。

有人类，大多是面容憔悴、眼神凶狠的亡命之徒，身上或是植入了粗糙的非法义体，或是纹满了帮派的刺青。

有亚人，身材矮壮的短人扛着巨大的矿镐，成群结队地走过；

甚至，安卡还看到了几个裹着厚重斗篷、身形明显异于人类的身影，在阴影中快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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