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风紧撤呼!撤不掉(2/2)
听到这话,饶是已经历经朝政,见识过一定人心险恶和下限的朱标,此刻也臊的脸有些发红。
但眼下他不想瞒着,也不能瞒着。
往后两代乃至更久。
常家,尤其是常升,会是朝政治理中不可或缺的谋主和支撑。
这就更需要他和他的儿子乃至孙子,与常升开诚布公的洽谈一些不甚阴私的隐密;如此,双方的信任才能维系的良久。
“父皇翻阅了你这些时日以来的所有动作。”
“包括他离京前的。”
“在汇总这些时日以来,我们通过系列手段,包括田亩清丈及税改等国策试探出的南方士绅的隐藏能量和立场,也算是再一次重新认识了如今大明朝野上下的形势。”
“尤其是在了解到那些南方士绅已经预谋过谋害雄英,筹备夺嫡之后,态度大变。”
“感受到时不我待,他便不想再与你打机峰,想要坐下来,与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哪知听完朱标的话,常升的脑袋摇得更加高频了。
半身上下显出的都是抗拒。
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仿佛就是在说,你特么是在逗我。
“这有什么好谈的?”
“叔伯有自己的一套理政观念,这是外人如何掰扯都无法动摇的,也不该动摇。”
“每代君王都有每代君王各自的使命。”
“叔伯最大的使命就是移风易俗,恢复汉统,这个过程中,不管是他杀了多少人,手段如何酷烈,只要达成目的,他的使命都算完成,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我敢打包票,一定不会低。”
“但在姐夫你未继承大宝之前,我们能做的,无非是在他力所不能及,或者未曾觉察的隐患之处敲敲边鼓,完善一二。”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拿五十万两现银,与叔伯做赌。”
“还不就是明明白白的提醒叔伯,我的理念与他不一样,硬容之下,不同的主政思路只会激发矛盾,所以最终才入的东宫。”
朱标面露无奈:“可眼下的状况不是出乎意料么。”
“那是我造成的吗?”
常升两手一摊,反问道:田亩清丈正常而言,怎么也得等到明年南征过后,借着南征大胜之势,一言而决,堂堂正正的从南至北推过去。”
“彼时春闱再开一届试科举,大明上下储备的官员力量能达到两万之众。”
“即便无力主导田亩的全面清丈,但至少也能起到监督之效,能获得一份全面且过得去的田地统计结果。”
“对日后全国上下粮税的产出,来年施政空间和国策调整的变化都有参考之用。”
“这才叫做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行堂皇正道。”
“可眼下呢?我也不知道是为了筹措军粮,还是为了故意考验东宫,故意以圣旨强逼这么一手。”
“致使宫中的谋划就这么明晃晃的摊在了天下士绅面前,进而激起这一系列变故试探,搅和的这水潭中的淤泥翻涌,浑浊不堪。”
“现在想找我谈?”
“那不就是想推我出来,或者让我再找个冤种出来,把这水重新澄清了。”
“我能干这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