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马克西马的坦白（1/2）
无人快艇划破墨色的海面，引擎的轰鸣被身后越来越远的爆炸声吞没。
涅盘岛在海岸线上渐渐消失。
快艇的甲板上，炎月靠在驾驶舱的舱壁上，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念气。目光落在身侧的K身上，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K的右臂依旧缠着炎月临时用念气凝成的束缚带，那层半透明的屏障下，偶尔会闪过一丝躁动的金色火光，每一次闪烁，都让K的眉头狠狠蹙起，牙关紧咬。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截获了这艘隶属于联合国佣兵部队的快艇。
过了很长时间，炎月将最后一丝窜出的火焰压了回去。
K闷哼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臂。
“够了！我自己能控制。”K梗着脖子反驳，却下意识地将手臂往身后缩了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炎月的念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那力量顺着血脉游走，将原本狂暴肆虐的草薙之炎压制得服服帖帖。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却又该死的有效。
“哦？能控制？”炎月缓步走到快艇边缘，低头看着海面下翻涌的暗流，“那你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失控吗？一旦我的力量耗尽，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K的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后果。失控的草薙之炎会先焚尽他的手臂，然后蔓延到全身，最后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这是他从拥有这份力量开始，就一直背负着的恐惧。
“算我欠你一次。”沉默了许久，K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被海风吞没，“不过我可不会谢谢你。”
炎月闻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K别扭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就当看在你姐姐薇普的面子上，我没指望你谢……”
炎月的目光掠过K，落在站在快艇另一侧的马克西马身上。
马克西马一直靠在船舷上，沉默地看着远方。
炎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从实验基地一路逃出来，他一直在观察马克西马。
这个改造人实力强悍，行事果决，对K更是忠心耿耿。但越是这样，炎月心里的疑虑就越是浓重。
K的身份很明确——音巢制造的克隆体，承载着草薙之炎的力量，被草薙剑承认过的“继承者”。
这份力量本身就带着一种天然的正义性，至少在炎月看来，拥有草薙之炎的人，绝不会是音巢的傀儡。
可马克西马不一样。
炎月可清楚卷岛博士和阿克罗姆的目的。
这两个音巢的顶尖科学家，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马克西马是他们亲手改造的第二代机甲神兵，体内的科技核心是音巢所有机械项目的最高结晶。
这样的存在，真的只是为了辅助K吗？还是说，他本身就是音巢埋下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海风越来越大，快艇在浪涛中剧烈颠簸。炎月缓步走向马克西马，脚步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马克西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机械眼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诺亚大人……”
“我叫炎月……”炎月站定在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进马克西马的机械眼深处：“我有话问你。”
马克西马微微颔首：“你说。”
“你到底是谁？”炎月的声音冷得像冰，“别告诉我你只是音巢的改造人。卷岛博士和阿克罗姆把你改造成机甲神兵，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的念气骤然暴涨，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快艇的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K也猛地抬起头，看向这边，他不解的喊道：
“炎月，你干什么？”
“……”
马克西马的机械眼光芒闪烁得越发急促，他胸口的机械核心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看着炎月眼中的戒备与怀疑，沉默了许久，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那声音透过机械声带传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目的？”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机械眼缓缓垂下，看向自己全身的机械骨架。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报仇，你信吗？”
炎月眉头一挑：“报仇？报什么仇？”
“我的仇，也是阿尔法小队的仇。”马克西马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机械眼的光芒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不属于机器的、滚烫的东西，“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好，我告诉你。”
他靠回船舷，缓缓闭上了机械眼，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K也走了过来，靠在不远处的舱壁上，目光落在马克西马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他和马克西马搭档了这么久，只知道他是音巢的改造人，却从未听过他的过去。
“我曾经不是这副样子。”马克西马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悠远的沧桑
“五年前，我还是联合国澳大利亚洲特种部队——阿尔法小队的成员。
那时候的我，有血有肉，有一群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他的机械眼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全息影像。影像里，是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士兵，他们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得晃眼。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眉眼间竟和马克西马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充满了属于人类的鲜活光芒。
马克西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尔法小队澳大利亚最精锐的部队，执行过无数次危险的任务，从没有失过手。
我们的队长是个不苟言笑的硬汉，队里的老杰克喜欢喝威士忌，还有汤姆……”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马克西马的声音顿了顿，机械眼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汤姆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一起入伍，一起训练，一起在枪林弹雨里出生入死。
他总是说，等我们退役了，就一起开一家小酒馆，守着老婆孩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全息影像里，那个叫汤姆的年轻人正勾着高大男人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汤姆……？这名字怎么在哪听过……”炎月看着投影里的汤姆，却感到莫名的眼熟。
“那后来呢？”
“后来……”马克西马的声音沉了下去，关掉了全息投影。
“我们接到了一项秘密任务。任务的内容是，调查一座岛屿。
情报说，那座岛屿上，有非法武装在进行危险的实验……
那时候的我们，还不知道音巢的存在，更不知道，那座岛，其实是音巢早已经准备好陷阱……”
“在我们登岛的那一刻，音巢的人就发现了我们……
我们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老杰克被机械士兵的激光炮轰成了碎片，队长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和一群机械士兵同归于尽……”
炎月全程感知着马克西马的情绪，没有说话。
K的拳头缓缓攥紧，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马克西马话语里的绝望。
“那时候，只有我和汤姆还活着……
我们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
我在海里漂了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的左臂疼得钻心，我的意识时断时续，我怀里紧紧揣着的，是汤姆那张被血污弄脏的未婚妻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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