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出事了,房城失陷,襄平有危也!(2/2)
这种景象,在当时的其他城池中,是极为罕见的。
萧和看着眼前的一切,十分满意,对房城的印象也彻底改观,不由得刮目相看。
如今房城已然稳固,大局已定,当晚,萧和便召集费袆等人,一同商讨后续的战略计划。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萧和端坐于主位之上,缓缓说道:
“如今房城已稳,我们无需再分心于此,接下来,便可发动下一步攻势,收拾公孙康,了却这桩心事。”
“待大事已定,我们便可一同返回汉国,卸下重担,过几日潇洒自在的安稳生活了。”
话音落下,在座的马谡费袆邓艾等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高呼:
“我等愿效犬马之劳,追随大司马,共平公孙康,助大司马完成大业!”
厅内的喧闹渐歇,萧和敛去神色中的温和,当即切入正题,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房城已下,公孙康残余势力仍在襄平盘踞,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敲定下一步进兵之策。”
众人闻言,皆敛去杂念,目光一同投向堂中悬挂的地图,眉头微蹙,各自思索着进军襄平,剿灭公孙康的最佳战术。
…
襄平城。
公孙渊的寝殿内,烛火摇曳。
公孙康端坐于寝殿一侧,目光落在正在换药的公孙渊身上,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眉头始终微微蹙。
自公孙渊兵败负伤归来,他便日日守在寝殿外,时刻牵挂着儿子的伤势,连朝中琐事都时常无心顾及。
虽说这些时日,公孙渊的伤势已然好转不少,背上的伤口不再渗血化脓,红肿也消去了大半。
如今已然能够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勉强坐直身子进食,不再像往日那般只能卧病在床,动弹不得,但公孙康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儿子的伤势反复。
看着公孙渊能够顺利咽下几口粥食,公孙康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要儿子能好起来,辽国便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寝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大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话音未落,只见李续满头大汗,跌跌撞撞地从殿外跑了进来,神色间满是惊恐,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公孙康见状,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拧紧,脸色也沉了下来,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站起身,走向寝殿外,生怕殿内的动静惊扰到公孙渊,斥责道:
“慌什么?何事如此惊慌失措,竟敢在寝殿外喧哗,扰了世子休息?”
李续扶着宫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禀报道:
“大、大王,前方传来急报,昨昨日,房城…房城失守了!”
他顿了顿,才敢继续将实情道出:
“而且,房城失守并非汉军强攻所致,是城内的商贾们动的手,是他们背叛了辽国!”
“你说什么?”
公孙康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浑身一震,叫道:
“你再给我说一遍,房城怎么了?”
李续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重复道:
“回大王,房城…房城真的失守了,汉军已经进驻房城。”
公孙康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续的衣领,问道:
“你方才说,是城内的商贾们动的手?是他们背叛了本王,背叛了辽国?”
“是的,大王。”
李续被揪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有半分隐瞒,如实道:
“昨日,汉军兵临房城城下,将城池团团围住,城内的商贾们得知消息后,便暗中联合起来,突袭了守城的士卒,将所有守军都关押了起来,随后打开城门,主动迎接汉军入城。
“汉军几乎没有费一兵一卒,房城就没了。”
听完李续的禀报,公孙康心中的怒火愈盛。
他猛松开手,将李续推倒在地,怒吼道:
“这群吃里爬外的奸佞之徒!本王待他们不薄,给了他们荣华富贵,他们竟敢如此背叛本王,背叛辽国,全然不顾朕对他们的恩情!”
他的怒吼声震耳欲聋,令人不寒而栗。
李续摔倒在地,吓得浑身颤抖,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公孙康,丢了性命。
公孙康的怒吼声极大,即便隔着厚厚的殿门,也清晰传入了寝殿之内。
正在静养的公孙渊听到父王如此愤怒的吼声,心中一惊,不由得心头一紧,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父王生气了,忙示意身旁的侍从去殿外询问情况。
一旁正在收拾药碗的太医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寝殿,见到盛怒之下的公孙康,忙问道:
“大王息怒,不知大王为何如此震怒?莫非是世子有什么做得不妥之处,惹大王心生怨气?”
公孙康正处于盛怒之中,听到太医的问话,顿时一愣,怒火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皱了皱眉,语气缓和了些许,反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渊儿他听到本王的吼声,以为本王是在怨他?”
太医忙躬身答道:
“回大王,正是。”
“世子听到大王方才的怒吼,心中十分不安,生怕是自己惹大王不悦,又不便亲自前来询问,便吩咐下官前来,问问大王究竟是何事震怒。”
公孙康闻言,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
他长叹一声,摆了摆手,示意李续退下,随后转身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去。
公孙渊听到脚步声,忙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看到公孙康走进来,小心翼翼问道:
“父王回来了…可是儿臣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自从上次兵败负伤,狼狈归来之后,公孙渊便变得格外谨慎,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有半点差错,惹得公孙康不高兴。
他更怕父王会因为战事不利,心中烦闷,将怒火迁怒到自己身上。
毕竟如今辽国处境艰难,战事连连失利,人心惶惶,他知自己这个世子,肩上的担子极重,更不敢有半分懈怠。
公孙康走到公孙渊的病床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容,看着他背上依旧缠着的厚厚的绷带,心中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几分对辽国未来的担忧。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公孙渊的肩膀,长叹口气道:
“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是父王自己心中烦闷,方才失了分寸,吓到你了。”
“那父王方才为何那般震怒?”
公孙渊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散了几分,但依旧有些疑惑。
思索片刻,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发颤的问道:
“父王,莫非…莫非是汉军打过来了?襄平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