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兵分两路(九点开奖)(2/2)
周奕刚刚表明身份,满脸皱纹堆垒的老头突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这把周奕都嚇了一跳,赶紧和沈家乐把老人搀扶了起来。
老头一跪,老太太就又开始嚎陶大哭,中年妇女也跟著哭,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好不容易安抚之后,才正式开始了解情况。
这三个人,分別是田一鹏的父母,和大他八岁的姐姐。
田父说,他是自从退休后就回乡下住了,因为家里还有几亩地,平时自己种种庄稼种种蔬菜瓜果,定期拿到城里来,儿子能省点钱少买菜。要是有富余的,他还会在路边摆摊卖。
他说老伴之前在城里照顾儿子,给儿子洗衣做饭。
后来儿子结了婚,因为家里地方小,就也回乡下了。
孙女出生以后,田母本来是想著能去给儿子儿媳带娃的,结果儿媳妇说不用她带,自己母亲带就行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为了他们小家好,老两口也没有多说什么。
平时过个两三个月,老两口就用扁担挑著各种米麵蔬菜进城,给小两口送点东西,顺便再看看孙女。
但从不过夜,就像是亲戚那样,坐一会几就走。
乡下没电话,所以平时他们和儿子也没什么沟通,一年到头也就见那么几次。
对于田一鹏和季梦婷这对小两口的事,他们也都不清楚,只知道两人是自由恋爱,一个是中学老师,一个是幼儿园老师,这在他们农村已经算是特別有出息的孩子了。
至於小两口之间是不是有矛盾,平时感情好不好,老两口是一概不知。
倒是田一鹏的姐姐说了几句话,她说她这个弟媳妇很娇气,她听弟弟抱怨过,说她在家什么活儿都不干,是那种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人。
这在他们乡下就叫好吃懒做。
她告诫过弟弟,不能这么惯著老婆,要给她立规矩才行。
但田一鹏並没有听她的,而是说梦婷长这么好看,能嫁给自己就是自己的福气了。他相信以后日子久了,她会慢慢成熟的。
季梦婷还有一点让她这个大姑姐不爽的,就是嫌弃她爸妈做的饭菜。
结婚头一年,是在乡下过的,结果吃年夜饭的时候,季梦婷满脸的嫌弃,扒拉了几下菜就说没胃口不吃了,搞得一家子人都尷尬不已。
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年过,连同著田一鹏也是,跟著季梦婷每年过年都在女方家里过。
为此,老两口在村里没少被人笑话,都说他们不是娶了个媳妇,而是把儿子送去当上门女婿了。
虽然田一鹏他姐的话未必保真,毕竟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嚼舌根的事情都不少。
但看老头老太这委屈样,说明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所谓的田一鹏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更明確点说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田一鹏更迁就季梦婷,以对方为主。
这充分说明了,田一鹏很爱季梦婷这个漂亮老婆。
但由于田父田母和姐姐平时跟田一鹏联络比较少,所以並不清楚季梦婷为什么这段时间跟孩子不在家,去了哪里。
田母只知道,七月初的时候,她来给孩子送两只自家养的土鸡和一些蔬菜时,亲家母不在。
当时学校的暑期班还没开始上课,所以小夫妻俩就带著孩子在家。田一鹏的解释是暑假了,季梦婷有时间自己带,所以就让他丈母娘回去休息休息。
田母说当时也没看出小两口有什么不对劲的。
“三位,目前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田一鹏是死於煤气中毒。”周奕说道。
刚才云瑶的话基本確定了田一鹏的死因,但周奕並没有说是“意外死於”。
田父一听,立刻哆嗦著说:“不————不可能的,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为什么你们是有什么证据吗”
“自从有了孩子后,我儿子对家里的水电煤就格外的注意,生怕出点什么意外,他怎么————他怎么可能煤气中毒呢。”田父老泪地说,“还有!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一鹏他前几天晚上,回来过。”
“几號”
“五————五號吧。”
沈家乐闻言大惊,立刻看向了周奕,因为他记得周奕说过,如果田一鹏在八月五號案发当天回过乡下老家,那就说明,他把凶器藏在了老家!
这刚好符合周奕分析的既具备隱藏性,又在凶手可控范围內的安全感心理。
但周奕却不觉得惊讶,因为从前面学校里看穿田一鹏原本那拙劣的杀人计划时,他就已经知道,田一鹏这个凶手实在不高明。
这么藏凶器,太明显了。
“他回来做什么”周奕问。
“他说要找个什么以前上学时候的什么证书,说学校要用什么的,我们也不懂。但我和他妈看他当时很紧张,满头大汗的,叫他吃饭也没吃,匆匆忙忙就又走了。”
田父颤巍巍地说:“同志,是不是他那时候就知道有人要害他啊,所以才这么紧张————结果这没两天人就没了,你们——————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於是,屋里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但周奕在想,如果他们知道田一鹏的紧张是因为他杀了人,而不是他知道有人要杀他,那他们还哭得出来吗
人啊,恶念一起,那就再无回头路了。
周奕当即决定,兵分两路。
沈家乐开车送田一鹏的父母他们回云山县的农村,目的是將那把凶器给找出来。
周奕则询问了他们季梦婷娘家的具体地址,打算去找找这个关键人物。
沈家乐听到周奕的安排,顿时就有些紧张,因为生怕辜负了周奕的信任。
周奕对此,也多少有一些担忧,毕竟沈家乐经验尚浅,如果真没找到,那他也无法確定究竟是没有,还是没找出来。
但是去云山县,一来一回时间太久了,太耽误工夫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在走廊里商量的两人刚巧就看见了候望。
周奕立刻把候堃给拉了过来,请他帮忙陪沈家乐去一趟云山县。
说是帮忙,实际上就是以他为主导,去田家把凶器给找出来。
候堃立刻就答应了,还笑著表示自己刚好没什么事。
这边安排完,周奕立刻动身去季梦婷的娘家。
本来想再借一辆警车,奈何说是都被刑侦支队给开走了,就剩下领导的车了。
周奕一听,只能出门打车了。
不过好在市局都在市中心,武光的计程车行业也比宏城发达,刚出门就有车了。
上车的时候,司机见他穿的不是警服,还打趣地问道:“哥们儿,不会是刚从里面出来吧”
周奕笑了:“师傅,你就算是嫖娼被拘留了,那也不关公安局啊,有专门的看守所。”
司机一听对方这话的专业性,以及那从容不迫的表情,赶紧陪笑道:“哟,错了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同志您上哪儿啊”
“广阳路178弄,麻烦您快点。”
“好嘞。”司机油门一踩,六亲不认。
十几分钟后,司机瀟洒停车,得意地问:“嘿,怎么样我这速度够快吧。”
周奕看了眼计价器上的数字,一边付钱,一边回答了九个字:“下回还是注意安全吧。”
下车之后,周奕看了看面前的小区。
按理来说,昨天现场勘查完田一鹏家之后,不管是意外还是谋杀,出警单位都要儘快联繫家属。
对於已婚死者,配偶自然就是第一联繫人。
季梦婷是本地户籍,还有正当职业和单位,按理来说这人应该不难找才对。
就算找不到人,起码还有娘家人在,一查户籍资料就知道住哪儿了。
可显然这人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这也是周奕著急来季梦婷娘家找人的原因。
根据田一鹏父母的说法,季梦婷是家里的独生女,而且是老来得女,因此从小娇生惯养。
这些都是他们几子说的,意图明显是为了向父母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惯著老婆,老婆为什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足见平日里田一鹏对季梦婷有多包容,或者叫纵容。
毕竟婆媳关係出问题,根源都是夹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不作为导致的。
周奕进了小区后一直往前走,因为他並不知道门牌號是多少。
田一鹏的父母也只不过在小两口还搞对象的时候,为了谈婚事,才跟著儿子去过一次。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去过。
所以田父只记得小区地址,然后告诉周奕进了小区后往前走,在第一个岔路口左拐,走个两三栋楼之后,季家的楼门口正对著有棵歪脖子桂花树,亲家在三楼。
周奕懒得再去查户籍资料,毕竟没有资料库,查起来太慢了。
索性到了小区之后一路找,很快就远远地看见了一棵歪脖子树。
但刚走近一些,周奕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就在歪脖子树正对的三楼窗户里,传出了哀乐的声音!
还夹杂著哭声!
难道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