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难得闲适(1/2)
幸存者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陆续回到山庄中央的广场。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五具冰冷的尸体。
——除了霍云川和呼延明忧所见的两个死者之外,另外五个。
一人倒在演武场边缘,胸口被洞穿,一个巨大的“锋”字以鲜血书写在他身边的地上。
心失其锋,故死。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凶狠狰狞,显然是在与自己的心魔搏斗时,却因剑心不稳最终被心魔吞噬。
一人被吊在了祠堂门口,迎风而动,旁边散落着几张写着“障”字的纸片。
万念成障,自毁其身。
他是自己把自己吊上去的。
他甚至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空洞眼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让他彻底疯狂的景象。
其余三人,死状各异。
一个溺毙在淬剑池中,池水已被染红,他身上烙印着“滞”字;
一个被无数断剑穿心,钉死在藏经阁的书架上,身上是“浊”字;
最后一个,则是从观星台跳下,摔得粉身碎骨,身下用血画了一个“偏”字。
他们的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疯狂,显然是被自己的心魔活活逼疯吓死的。
此刻,山庄门口的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终于明白,这秘境要的不是他们的命,而是他们的心。
一旦心志不坚,便会成为自己心魔的养料。
这个世界死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白瑜环顾四周,没看到霍云川的身影,心头一紧。直到看见他从后山小径走来,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她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人群边缘汇合,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走近之后,霍云川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白瑜,白瑜心领神会。
“有发现?”
“嗯。”
霍云川将那块“锋”字石板悄悄塞进白瑜手中,低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白瑜握紧石板,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轻轻点头:“没事,那些宵小伤不了我。”
她的目光落在他沾满泥土的衣摆和手上细小的伤口上,于是便拿出手帕给他擦拭。两人站在一起完全仿若身边全是死人一样,亲昵到浑然天成。
苗乾在旁边简直没眼看:“咦哦~”
呼延明忧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看了:“世风日下啊!”
“这位兄台何意?”
苗乾听了不乐意了,他势要为白瑜出头,“怎可随意出言嘲讽他人?”
“我吃你家大米了吗?”呼延明忧怼人的战斗力爆表,尤其是面对苗乾这种一眼看过去就是破熊孩子既视感的,“你管我嘲讽谁?”
“那是我姐姐!”苗乾双手叉腰,“你不能说她!”
“我就说,你来咬我啊!”呼延明忧有恃无恐。
苗乾纵身而上就要出手,拳头攥得很紧,呼延明忧根本不躲不闪,上来就是一张定身符,直接贴在了苗乾脑门上,孩子当场站在原地动不了了。
“你这是什么法术!”
“姐姐救命啊!”
白瑜正仔细给霍云川擦手,霍云川趁机用手指尖跟白瑜的掌心蹭蹭,就听到旁边开始吱哇乱叫。
“你何时又多了个弟弟?”他问。
“大概……两个时辰以前?”白瑜想了想,“随手救下的小孩儿,挺可爱的。”
霍云川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你又去救人了哦。”
白瑜觉得这醋味都要熏死人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又酸溜溜,你怎么回事?你卖醋的吗?”
“他比我年轻的多”,霍云川反手握住白瑜的手,“你向来喜欢年轻可爱的小男孩的。”
“啧”,白瑜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掌,“在我眼里,你也是年轻可爱的小男孩。”
“原来你嫌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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