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眷恋往事（2/2）

“阮凌，你看看这是什么！”

白瑜高声喊道，顺手按住阮凌肩膀，将她用力往地上一按！

煞气与灵光碰撞的瞬间，阮凌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被白瑜按住不能动弹，绣帕从脸上掉落，被她接在手中，低头看着手帕上熟悉的纹样，阮凌的瞳孔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明。

周身的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这是……我的手帕？”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手帕，声音颤抖，“你从哪里找到的？”

“偶尔得到的”，白瑜放缓语气，余光瞥见霍云川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连忙从怀中摸出疗伤丹药递过去，让他先行服下。

霍云川服下丹药，感觉好了些，轻轻咳嗽两声，终于还是出声问到：“这芳心苑到底……”

“这是我和砚师兄的骗局”，阮凌目光扫过院角那架蒙尘的古琴，琴弦上还缠着半缕素色丝线，与白瑜手中的手帕残片用的线如出一辙。

阮凌身为外门弟子，经常遭到主事刁难，因为她擅长种花，故意派她来这荒废的院子里种花，原本是看她美貌，想要借机轻薄于她，没想到被沈砚之撞见，替阮凌解了围，惩罚了主事。

阮凌与其一见钟情，但是两人身份差距太大，阮凌是外门弟子，沈砚之是阁主爱徒，两人之间的相恋注定被玄阴阁所不容，他们只能暗中来往。

所谓的“白衣鬼影”与“夜半琴声”，不过是一对恋人掩人耳目的幌子，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身份鸿沟，竟让他们只能靠这种方式守护片刻温存。

阮凌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眼中的戾气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沈砚之原本是想要带她走的，可他出逃的谋划还是被阁主识破，将他囚禁在了寒骨牢当中。

阮凌也被迫嫁给了阁主冲喜，最终经历屈辱和折磨后惨死。

“他还是太傻了……这玄阴阁早就烂透了，规矩是死的，人心是黑的，所以，我最后才选择自尽……”

阮凌说着看向霍云川，眼中满是歉意：“方才错认了你，还伤了你，抱歉。那串玉珠……内门弟子中，只有砚师兄最爱佩戴玉饰，我一时恍惚，将你看成了是他。”

“无妨”，霍云川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白瑜突然问。

阮凌点头，“我记得，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种花。”

“或许是你的执念使然，你还是放不下他。”

“他呢？”

“他从未到这里见过你吗？”

“没有。”

白瑜看着阮凌手中捧着的手帕，突然灵光一闪：“你知道另外半边手帕在哪里吗？”

“我想，应该在寒骨牢”，阮凌说，“这手帕是我送给砚师兄的。”

她的身影渐渐淡薄的已经要看不清了，“虽然放不下，可我确实已经死了。有些事，再强求也没有意义了。”

“只希望这世上再也没有玄阴阁这样的地方了……”

随着她的叹息，阮凌的身影化作点点灵光，彻底融入黑色栾霄花中。只剩下半截手帕轻轻掉落在地。

花坛里的花朵微微颤动，霍云川悄无声息叹了口气，“会的，一定会的。”

他踉跄了一下，白瑜赶紧扶着他坐下，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皱眉道：“规则惩罚越来越重了，还好我一直守在上面。”

霍云川休息片刻终于脸色稍缓：“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寒骨牢了。”

“没错，或许找到另外一半手帕，就能知道更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