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诡异规矩(2/2)
白瑜:“我当然知道。”
“这东西……不能留。”
“不,我想借着这东西探探究竟。”
“万一有危险呢?”
“我能有什么危险?”
“他对你明显不怀好意。”
……
林清寒和赵烈听着两人的谈话,非常疑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争吵什么。
最后还是林清寒出来拉架,“二位听我说一句公道话,此物我觉得还是应该留着。”
白瑜瞪圆眼睛,故意朝着霍云川撇了撇嘴,“你看,林公子也是这么觉得。”
“霍兄稍安勿躁。沈砚之虽怨气深重,却并未对我们动手,反而提拔白姑娘为主事,想必是有缘由的。眼下我们身份敏感,若是贸然干预,反而会引起他的猜忌,得不偿失。”
“我相信白姑娘!”赵烈在旁边帮腔。
霍云川只觉得心里胀得发满,很不舒服,于是“哼”了一声,率先往前走了。
“他到底怎么了?”赵烈不解。
白瑜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明媚,“酸溜溜的,你说怎么了。”
赵烈啧了一声,似乎明白了,“原来霍兄跟我一样,也被白姑娘英姿折服啊!”
他满脸崇拜的神色:“她可真厉害,连周主事都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被沈师兄提拔成了主事,以后咱们在外门,可算有靠山了!”
他说着看向白瑜,用力拍了拍胸脯,“以后白姑娘说往东,我赵烈绝不往西!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我第一个冲上去!”
方才白瑜动手时的利落与胆识,彻底震慑了他,让他打心底里愿意追随白瑜。
“赵师兄,你也是接了悬赏来的吗?”
四人一起往前走,白瑜便趁机开始套话。
“对呀,四方戒律堂开了大价钱的悬赏呢!”白瑜一问,赵烈立刻兴冲冲接话,“很多江湖人士都动了心,来探查玄阴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师兄也是吗?”
白瑜又看向林清寒,他点点头,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我是来寻我师兄的。”
他看了一眼霍云川,目前还不是很能弄清楚他和白瑜的关系,但他们显然是一起来的,而且还关系密切的样子。
但是现在来看,白瑜战斗力惊人,加上霍云川的修为,对林清寒来说,只要与他们为伍显然很有用处,他语气怅然,“我不是为了赏金,只求师兄下落。”
“你师兄怎么称呼,什么长相?”白瑜见他倒是一脸诚恳,于是主动提出要帮忙,“我若是之后见到了,必定帮你留意着。”
“我师兄傅长舟。”
“四方戒律堂惠州分堂的执事?”霍云川立刻记起此人,“傅师兄也来了?”
“他便是最初被四方戒律堂派往玄阴阁调查的数名执事之一”,林清寒便详细道来,“此事四方戒律堂并未对外明言,但其实,派来调查的执事共有五人,唯有一人活着返回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次调查是由师兄带队的,据唯一生还的李师姐说,他们一入玄阴阁,就遭到了怨魂的攻击。”
“白日?”霍云川敏捷地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们是白日进入玄阴阁的吗?”
“对,白日”,林清寒点头,“李师姐精通阵法,也是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子,据她所说,怨魂对她敌意稍浅,主要攻击都是奔着傅师兄他们去的。后来,傅师兄等人就护着李师姐开了传送阵法,可只来得及将李师姐一人送出报信……”
“怪不得四方戒律堂开了重金悬赏”,白瑜皱眉思索,“这事太过蹊跷。”
“起初白日也有怨魂作祟,攻击来人,但现在唯有入夜才会开启,而且如今……”
“有规矩了”,白瑜抖了抖手上的薄册子,“看着密密麻麻写着的,全是奇怪的规矩。”
众人看了看,发现玄阴阁的规矩非常繁杂。
除了之前的两条之外,还有很多关于弟子们日常起居的严格规矩。
比如,卯时至酉时,外门弟子可在杂役区、膳堂活动,内门弟子可出入内门殿宇,跨区域需持对应身份令牌;酉时后所有弟子不可私自外出,尤其不可独行于回廊。期间遇见红衣女子不可直视,不可原地停留,必须立刻离开。
若在夜晚听到哭声,请无视。
玄阴阁夜晚所有人需保持安静,不可能存在哭声。
内门弟子不可佩戴玉饰,外门弟子不可穿戴任何与红色有关的衣物配饰。否则……
每日辰时每位弟子需至膳堂领取“清心粥”一碗,外门弟子必须全部喝完,内门弟子……
寒骨牢、芳心苑、后山祭坛三处为阁中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入内需穿红衣……
不可损毁阁中红色物件,不可触碰任何阁中红色物品……
见到阁中任何地方出现栾霄花印记,不可触碰,不可停留,请立刻禀报长老或沈师兄。
“而且好像还前后矛盾”,霍云川看得有些头痛,“比如这一条,禁地不可入内,但入内需穿红衣。”
“对啊,这到底是让进还是不让进?”赵烈都要听晕了。
“还有这一条,是残缺不全的,外门弟子每日需要饮清心粥,内门弟子呢?”
“这里太诡异了”,霍云川叹气,“看来,我们要万分小心谨慎才行了。”
他们走到外院和内院交界处,便有值守弟子前来阻拦,拥有外院腰牌的白瑜和赵烈不允许进入内院,霍云川便对白瑜说:“你千万小心,我先去探查一番,然后得空来找你。”
白瑜点点头,“你们也小心,暂时一切按规矩来,看看到底他们搞得什么鬼。”
两人于是分别,各自去了外院和内院。
白瑜和赵烈同行,进了外院便迎上了前来交接事务的外门副主事钱勇。钱勇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眼神怯懦,见了白瑜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属下钱勇,见过白主事。”
白瑜点点头,示意他起身:“你且跟我说说外门的情况。”
钱勇领着她往外门弟子居住的杂役院走去,一边走一边向白瑜介绍了外门的情况。
白瑜这才知道,外门与内门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也怪不得周奎那么巴结内门弟子。
在玄阴阁中,内门弟子住的是雕梁画栋的阁楼,每日有专人送丹药、灵石,还能修炼《玄阴秘典》这样的高阶武学。然而外门弟子只能挤在四面漏风的杂役院,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清扫内殿、搬运物资,做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杂活,而每月领到只有微薄的一点辛苦钱。
而更可怕的是寒骨牢……
外门弟子若是犯了错被关进去,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据说那里有十八般刑法,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白瑜心中一沉,她终于明白为何周奎听到“寒骨牢”会那般恐惧,也终于看清玄阴阁内外门矛盾的根源。
这哪里是门派划分,分明是把外门弟子当成了内门弟子的垫脚石和牺牲品。她攥紧了手中的规矩册子,眼神变得冰冷。
她暗暗心想,从今日起,玄阴阁的规矩,也该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