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睡骨离开村子(1/2)
晨光刚漫过乱石村的屋顶,睡骨便提着药箱出现在李星群暂住的木屋前。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苏南星正低头给李星群整理被褥,杰克则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 —— 三人神色平静,却在目光交汇的瞬间,完成了无声的默契。
“今日再施一次针,李兄弟的经脉便能稳大半。” 睡骨将药箱放在桌上,语气平淡无波,指尖却在打开药箱的瞬间,飞快地划过箱底一枚不起眼的银针。苏南星会意,起身时顺势挡在门口,挡住了屋外可能存在的窥探视线。
针灸的过程寂静无声,银针刺入穴位的轻响被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掩盖。睡骨的手法娴熟利落,直到最后一根银针拔出,他才俯身收拾药箱,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三人能闻:“明夜三更,后山迷阵第三处岔路口,我会留门。”
李星群微微颔首,苏南星指尖在桌下比出 “保重” 二字。睡骨没有再多言,直起身时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对着三人微微颔首,转身提着药箱走出木屋,身影很快融入村道旁的树荫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木屋的刹那,村西头的老槐树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跟了上来 —— 正是凌楚楚。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头上的双丫髻用粗布带束起,平日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与狡黠。
这些日子与苏南星的相处,让她对外面的世界愈发向往,可村长爷爷和阿爸的告诫又像无形的枷锁。她并非全然单纯,苏南星打探村子秘闻时,她 “不小心” 泄露的唐家旧事、后山药圃的守卫规律,一半是真心倾诉,一半却是故意为之 —— 她想看看,这些外来者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更想借着他们的行踪,找到一条真正能离开村子的路。睡骨深夜离村的举动,让她嗅到了 “机会” 的味道,便借着给唐正送汤药的由头,悄悄跟了上来。
睡骨的脚步不疾不徐,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早已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没有回头,也没有揭穿,只是在穿过村北的乱石堆、即将踏出村子边界时,脚下轻轻一旋,一枚石子被他踢向斜后方,恰好落在凌楚楚必经的路上,嵌入松软的泥土中,只露出一点尖锐的棱角。
凌楚楚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跟着,目光死死盯着睡骨的背影,生怕跟丢。就在她踏出村子边界的瞬间,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按在冰冷的石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哎呀!” 她低呼一声,等揉着摔疼的膝盖爬起来时,前方的睡骨早已没了踪影,只有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村外的黑松林,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凌楚楚望着黑松林的方向,眼底满是失落与不甘,却也不敢再贸然跟进 —— 村长爷爷说过,村外的世界凶险万分,她这一身武功,在真正的江湖里或许真的不够看。最终,她只能咬了咬唇,转身悻悻地回了村子。
而此时的睡骨,已穿过黑松林,来到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苗跳跃着,映出周围四个身影,个个气息凶悍,腰间佩着兵刃,正是蛮骨一伙人。
“你怎么回来了?” 蛮骨坐在一块巨石上,赤裸着上身,战斗那么多次,身上居然没有一道伤疤,看到睡骨走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难道是找到进入乱石村的办法了?”
睡骨走到篝火旁,找了块石头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找到了,或者说,是骗到了办法。”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练骨问道。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与其他人的凶悍截然不同,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膝盖,透着几分智囊的沉稳。
“那帮人想炼化宝珠,踏入道境。” 睡骨缓缓说道,目光扫过篝火旁的众人,“而炼化宝珠的关键,是血祭 —— 他们需要足够多的绝顶境武者的血肉,来滋养宝珠的力量。”
蛮骨眼睛一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说:“这方法,真能实现?”
睡骨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荒诞之极,根本没有可能。宝珠的力量源自上古,岂是区区血祭就能掌控的?他们不过是被贪念冲昏了头脑。”
蛮骨转头看向练骨,语气带着几分征询:“练骨,你最聪明,说说看,这方法靠谱吗?”
练骨低头思索了片刻,抬眼时眼神清明:“我认为行不通。道境之境,讲究机缘与苦修,若真能靠血祭轻易达成,这世间的道境高手早就遍地都是了。凌中天他们,怕是走了歪路。”
蛮骨这才点了点头,看向睡骨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你说的‘骗’,就是指他们想把我们骗进去当祭品?”
“没错。” 睡骨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一个封闭百年的村子,就算有宝珠加持,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有他们主动帮助我们屏蔽冯嫽的结界,这不就更好了吗?”
“他们布置的陷阱,你知道多少?” 蛮骨追问,神色轻松,似乎毫不在意。
“他们防着我,核心陷阱并未让我知晓。” 睡骨坦诚道,“但我们只需知道有陷阱即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蛮骨咧嘴一笑,拍了拍大腿:“说得好!练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就交给你了。”
“是,大哥。” 练骨点头应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起来。
蛮骨转头看向睡骨,指了指篝火旁蜷缩着的一道身影:“正好,晚上的时候,让你善良的那一面看看蛇骨的伤,给他治治。”
睡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蛇骨靠在一棵大树上,左臂无力地垂着,衣袖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不轻。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伤势可不轻,与其费心救治,不如杀了算了,省得拖累队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