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滴血寻人(2/2)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筱冢美佳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各种可能性。
朝鲜人的间谍网络,在东京潜伏了五年。
他们筹集的资金,流向了哪里?
他们的任务,除了筹钱还有什么?
昨晚的女枪手,会不会是他们的人?
如果是,她为什么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她又是谁的人?
太多问题,太多碎片。
但至少,现在有了一条可以追的线。
她睁开眼,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技术部吗?我是筱冢,血迹的分析结果,还要多久?”
她听着急促的回答,点了点头。
“好,一有结果,立刻报给我。”
放下电话,她重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风又起了。
雪后的东京,天空依然灰蒙蒙的。
远处的泡防御塔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
筱冢美佳看着灰白天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丰川祥子,你以为抓到了我的把柄,想用“慈湖”的情报来要挟我。
可你没想到吧,我这边也有你没掌握的东西。
朝鲜人,五年的潜伏网络,还有神秘的女枪手……
技术部门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筱冢美佳正准备起身去倒杯咖啡。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重新坐回椅子上,按下免提。
“说。”
“部长,昨晚血迹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是技术部主管的声音,听着好像一夜没睡了,“我们做了全基因组扩增和深度测序,有几个关键信息。”
筱冢美佳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讲。”
“第一,性别,检出的全是XX染色体,没有Y,是女性。”
筱冢美佳的眉头微微挑起。
女性——
和弹道分析、夺枪不杀的细节放在一起,神秘黑影的画像开始变得清晰。
“第二,年龄。”
主管继续说,“我们基于T细胞受体删除环的数量做了推算。”
“这个指标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少,误差肯定有,但大致范围能锁定——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二十到三十。
年轻,体能好,格斗能力强,符合昨晚的表现。
“第三,人种,我们做了DNA表型刻画——就是根据基因推断外貌特征的那种。”
“结果显示,她是本国人,不是外国人。”
筱冢美佳的眉头皱了起来。
本国人?
身手矫健、用枪精准、有专业装备的女枪手,是本国人?
“第四,身高。”
主管说,“我们结合监控视频里的速度和现场血滴的步幅距离做了测算,大概在一百六十厘米左右。”
“这个数据和年龄、性别吻合。”
一百六十厘米。
不算高,但灵活。
昨晚翻墙钻巷的动作,确实需要这样的体型。
“还有呢?”筱冢美佳问。
“还有……”
主管有些迟疑,“我们拿这个DNA样本跟内部数据库做了比对,结果——没有匹配。”
“没有匹配?”
“是。”
主管说,“我们把数据输进去,跑了三遍,一个匹配项都没有。”
“这个人,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
筱冢美佳沉默了几秒。
海军省情报本部的DNA数据库,覆盖了所有现役军官、士官、文职人员,还有相当一部分退役人员和关联人员。
如果黑影是海军内部的人,或者曾经与海军有过交集,应该会被数据库记录。
除非——
“三年前的网络攻击。”
她缓缓说。
“部长,您也想到了。”
“三年前GTI黑客策划的攻击,瘫痪了我们部分文档资料。”
“DNA数据库也受到了严重干扰,有相当一部分数据被加密锁死,至今没能完全恢复。”
筱冢美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她当然记得,GTI的网络战能力远超预期,让海军情报本部瘫痪了整整七十二小时,大量机密文件泄露,数据库被加密勒索。
虽然最后通过备份恢复了大部分数据,但确实有一部分——
尤其是边缘档案和某些特殊类别的记录
——至今没能找回。
“所以,这个人有可能在我们的数据库里,但被覆盖了?”
她问。
“有这个可能。”
主管说,“也可能她本来就不在数据库里——比如不是现役人员,或者从来没有被采集过DNA。”
筱冢美佳沉默了一会儿:
“要确认的话,需要怎么做?”
“唯一的办法,是重新组织内部采血。”
主管说,“全员重新采集DNA样本,跟现场血迹做比对。”
“但这个工程量很大,而且需要合理理由——总不能直接告诉所有人我们在找昨晚的黑影。”
筱冢美佳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分析,有任何新发现立刻报我。”
“明白。”
挂了电话,筱冢美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影的画像越来越清晰了——
本国女性,二十到三十岁,一百六十厘米左右,身手矫健,用枪精准,手下留情,不在海军数据库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是陆军的人?
还是其他机构的人?
或者根本就不是军方的人,只是某个民间组织的成员?
她睁开眼,拿起电话,正要下令准备组织内部采血,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高宫阳向。
“部长,我到了,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高宫阳向的声音压得很低,“犯人现在在手术室里。”
筱冢美佳的眉头皱了起来。
“手术室?怎么回事?”
“她身上有枪伤。”
高宫阳向说,“拒捕的时候被我们的人击中了一枪。”
“本来应该先处理伤口的,但警视厅那边急于审讯,直接把人拉去问话了。”
“拖了几个小时,现在伤口感染恶化,血压下降,被紧急送进手术室抢救。”
筱冢美佳的脸色沉了下来。
“警视厅的蠢货,和他们共事真伤脑筋——他们不知道这种人死了,比活着更麻烦吗?”
“没有办法,他们没能力处理这样的突发状况,山田总监也很后悔。”
高宫阳向说,“现在他亲自在医院守着,脸色比病人还难看。”
筱冢美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
现在骂人没意义,关键是要保住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