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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色厉内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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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花是纯银底托镶嵌樱花水晶,丰川家在她晋升大佐时定制的礼物——

不是祖父送的,是母亲生前留下的一套贵重首饰改制的。

她从不戴家族的女性首饰,唯独这枚领花例外。

“袖扣。”她简短地说。

护卫队长递上另一只绒面小盒,里面是一对铂金袖扣,表面没有纹饰,只在边缘刻着极浅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家徽。

祥子将袖扣穿过衬衫的法国式双层袖口,动作精准,力度恰到好处。

她整理好袖口的褶边,抬手按下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隔音玻璃。

“港区的旅馆,后续谁在跟?”她问。

“技术课的人在周边蹲守,监控组正在倒推过去七十二小时旅馆周边所有出入口的影像记录。”

“警视厅那边……还在交涉。”

“交涉。”

祥子重复这个词,唇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从座椅侧袋取出终端,调出行动简报。

“凌晨,第二部根据情报锁定GTI潜入特工在港区芝浦的落脚点,一栋六层公寓楼。”

“警视厅公安第一课、第二课、以及管辖地赤坂警署的机动队完成外围封锁。”

“凌晨五点零七分,第二部突入目标房间——

空的。

被褥还有余温,浴室的镜面还蒙着刚散去的水汽,烟灰缸里有三个浸过水的烟蒂——

对方从容到有时间销毁可能遗留DNA证据。

从侧写来看,至少四到六人,全部经由消防通道撤离,在警视厅包围圈合拢前十二分钟消失在下水道系统里。

“十二分钟,他们从发出撤退指令到全员脱出,需要多久?”

“假设装备齐全,分工明确,动作最快——七分钟。”

“多出来的五分钟,他们在等什么?就因为一颗做工粗糙的烟雾弹是吗?”

祥子锁上屏幕,靠进座椅靠背,闭上眼睛。

眼睑下是连续三晚累计不足十二小时的睡眠留下的淡青色阴影,粉底遮住了大半,凑近细看依然能察觉。

凌晨行动失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复盘,不是善后,而是直接拨通了警视总监的私人加密线路。

对方接起来时,声音里全是久居高位的、被奉承惯了的迟钝不悦:

“丰川大佐,现在是凌晨五点三十一分,你最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理由就是警视厅派去封后巷的那个分队,带队警部补在听到目标区域疑似有烟雾弹和枪声时,命令全员退到掩体后等待增援,等了整整九分钟。”

祥子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机枪连射,“九分钟,足够目标从芝浦钻到品川。”

“这就是警视厅反特工作战的‘精锐’?”

“面对多个可能性武装的潜入特工,一线指挥官的第一反应不是推进压缩包围圈,是等待增援?”

“他是来办案的还是来参加安全演习的?你们这群警察是不是承平日久,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警视总监的声音冷下来:

“丰川大佐,警视厅的行动规程自有其专业依据,不需要陆军情报局现场指导。”

“你越级要求调动我的人、我的资源,我已经配合了。”

“行动成败有诸多因素,不是你单方面指责就能——”

“配合?”

祥子笑了一声,“总监阁下,您在电话里和您的部下扯皮了二十分钟,问‘陆军有没有正式申请文件’‘跨部门协办责任归属如何划分’‘事后报告由谁主笔’——等您这些‘配合’流程走完,GTI的几个特工都该混进新干线坐到博多了。”

“丰川大佐!”

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是警视总监,不是你陆军省的下属。”

“你在内阁情报调查室挂职,不代表你有权对警察系统颐指气使!更何况——”

“更何况,丰川定治大将已经辞去陆军大臣职务,预备役编制的事正在走程序。”

“你现在的处境,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

“年轻人,小姑娘,有冲劲是好事,但别把冲劲变成冲动。”

“冲动过头了,容易摔跤。”

祥子握着终端的手指收紧了。

“总监阁下,”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第一道触感,“您刚才提到了我祖父。”

“我——”

“您说他的处境。谢谢关心。但您可能忽略了一件事。”

“他现在依然是现役陆军大将,依然有资格列席御前军事会议,依然可以在他愿意的时候走进任何一位陆军省要员的办公室,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至于您——您担任警视总监这三年,东京都内确认的GTI情报活动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七,成功抓捕归案的间谍数量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二,您亲手签发嘉奖令的特高课课长,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其中一个直属上级,上个月被查出长期收受非法暴力团体的地下钱庄贿赂,证据确凿。”

“您自己认为,您的‘处境’比我祖父好多少?”

电话那头,呼吸声凝固了一瞬。

“尸位素餐,这四个字不是我说的,是上周联合参谋本部情报会议上,有人对警视厅反特工作现状的评语。”

“我只是觉得这评价很准确,您应该庆幸我不是决策者。”

她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轻,轻得像在陈述某个无需辩驳的客观事实。

“顺便,您手下那位带队的警部补——如果他在我的部门,不需要等到行动失败。”

“岗前训练阶段,他就该被淘汰了。”

“畏缩,惜命,没有独立判断能力,遇到超出预案的情况第一反应是向上级请示而不是自行决策。”

“这种人,连给陆军士官学校的新生提靴子都不配。”

“我没有抽他两巴掌,已经是很温柔了。”

她挂断通讯,把终端扔在座椅上,动作有些重。

车厢里很安静。

祥子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

“你现在的处境,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当然清楚。

祖父丰川定治辞去陆军大臣职务,表面理由是“健康问题”,御前恳谈时说的是“为前线战事不利承担统帅责任”。

但东京军政圈里谁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朝鲜战场的溃败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而丰川家的政敌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编入预备役的文件正在走流程,据说最快下个月就会公布。

之后呢?军事参议官?学习院院长?秘鲁或哥伦比亚大使?

这些头衔听起来体面,但都离权力核心十万八千里。

一个没有实权的象征性位置,一杯递给失意老将的温吞茶,喝完就该谢幕退场了。

丰川家在帝国陆军的根系,从她祖父这一代,就要断了。

而她所有头衔加在一起,也填不满祖父离职后巨大的权力真空。

警视总监敢在电话里那样对她说话,不是因为他说得有道理,是因为他笃定丰川家已经失势。

一个将门之女,一个年轻的女大佐,再能干又如何?

没有家族背景撑腰,在这种论资排辈、派系林立的体系里,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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