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做局(下)(1/1)
“你没遇见云龙道长?”璎珞疑惑道
李翠摇了摇头,“并没有,全程似乎都是阵法在自动运行。”
璎珞和韩天志面面相觑,她们二人的情况可是复杂了几倍不止,甚至涉及到了生命危险。
同时,我断断续续的把我的情况说了出来,当然了,细节方面就没有过多赘述(毕竟这细节可是写了几十章的长度,:-D)。
直到,我说到刚刚看到一个白衣身影一闪而过的时候,三人却是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是不是你刚醒过来,眼睛花了?”韩天志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并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联系到云龙道长无故猝死,我倒是认为,这里面没那么简单了。”
璎珞沉吟半晌,分析道,“也就是说,你经历的这些幻想,有曾经真实发生的事情,也有完全是阵法根据你的记忆原创出来的?”
“是的,小的时候,虽然也遇见过几次灵异事件,不过都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儿,并且那时候,我相当于是完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同时,因为大病一场的缘故,身体还十分虚弱,这虚弱是一直持续到大学之后才改善过来的。”
所以说,如果那些都发生的话,特别是,高中时,学校的讲台下,真的藏着一个邪性的祭坛,那我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李翠忽然道,“所以说,咱们所谓的接受这个云龙道长指导幻阵的事件本身,早就被人为操控做局了,他们是想以咱们心中的恐惧本身来控制或者摧毁咱们!”
我还在想着闵月的事儿,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并且,那些克苏鲁恶魔绝非纯粹臆想出的东西,我甚至完整的记得,我手持斧子,和每一只恶魔拼死搏斗的每一个细节,那么,就说明……
西京城外六环本来常年浓雾弥漫的一处野湖忽然之间云开雾散,现出了一处宅子,朱红广亮大门巍然矗立,铜制门环泛着温润的包浆,门楣上雕工繁复的缠枝莲纹是清代乾隆朝典型样式,可门侧却嵌着两枚低调的感应式壁灯,冷白光线隐在雕花缝隙里,不细看绝难发觉。跨过高高的青石门槛,便是三进连缀的清代制式庭院,青砖铺地平整如镜,廊下悬着宫灯式样的灯罩,内里却装着可调光的LED灯芯;庭院正中摆放着乾隆年制的青花缠枝莲大缸,缸壁青苔斑驳,一旁却立着极简风格的金属雾化喷头,无声地湿润着空气。
抄手游廊的梁柱描金绘彩,保留着清代王府的恢弘气派,廊椅是紫檀木原雕太师椅,扶手上却嵌着触控式的温控面板;转角处的太湖石玲珑剔透,石缝间藏着微型监控探头,与古意盎然的景致格格不入。一进院守着鎏金铜狮,二进院摆着酸枝木多宝阁,阁内陈列着清代官窑瓷器,柜面却连着隐形充电面板;三进院的汉白玉拱桥雕着龙凤呈祥,桥下流水潺潺,水底铺着恒温加热装置,将水温维持在恒定刻度。三进院落走完,古意与现代交织得诡异而和谐,仿佛时光在此处被强行折叠,清代的骨架上,生出现代的血肉。
庭院尽头,一段缓坡向下延伸,通向一处半地下的隐秘大堂。入口是紫檀木雕刻的垂花门,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玉石与冷冽金属混合的气息。大堂穹顶极高,仿照清宫太和殿的藻井形制,金龙盘旋,彩绘繁复,正中却悬着一盏巨型隐形投影灯,光线柔和却穿透力极强。四壁陈列着数之不尽的清宫重器:和田羊脂玉摆件、翡翠插屏、碧玺香炉、玛瑙如意,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玉质温润,雕工绝伦,在冷光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光泽。
古董之间,错落分布着极具科技感的设施:银色的合金支架、悬浮式触控屏幕、泛着幽蓝光芒的能源核心、无声运转的散热管道,线路隐匿在玉石底座与紫檀木暗格中,毫无违和感。大堂中央,排列着数十个透明的生物培养容器,内壁泛着淡绿色营养液的光泽,细小的纹路在容器壁上流动,像是生命的脉搏,与一旁的清代玉璧、青铜鼎彝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古物的厚重、科技的冷硬、生命培养的诡异,在此处糅合成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氛围,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凉意。
穿过这片古董与科技、生命容器交织的大堂,再向内行,空间骤然开阔,一座形制奇特的殿堂赫然出现——整体结构仿造古寺大殿,梁柱粗硕,斗拱层叠,屋脊走兽古朴沧桑,却没有半点香火气息,唯有死寂与阴冷。殿内无灯,唯有微弱的冷光自四面八方漫来,照亮正中一尊无比古老的神像。
神像高逾三丈,材质非金非玉,年代久远到难以分辨,造型惟妙惟肖,却极尽恐怖:身姿扭曲,肢体错落,面容狰狞,眼窝深陷如黑洞,周身纹路似血似痕,静静矗立在神台之上,仿佛自洪荒时代便镇守于此,目光无形地压在每一个闯入者身上,让人脊背发寒,心神震颤。神像前没有供桌,没有香烛,只有一张由整根巨型象牙拼接雕琢而成的龙椅,椅身雕满九龙戏珠,纹路细密,牙质莹白,历经岁月依旧完好无损,奢华到令人窒息。
龙椅上端坐一人。
他身着清代样式龙袍,通体以明黄色缎面为底,是只有帝者才可使用的至尊色调,袍身用赤金、纯银丝线混绣九龙,龙鳞镶嵌细小的深海蓝宝石,龙睛缀以鸽血红宝石,每一片龙鳍、每一根龙须都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行动间仿佛九龙在袍上盘旋游走。领口、袖口、襟边镶着三层黑狐紫貂镶边,毛质乌黑油亮,柔软蓬松,尽显无上尊贵。腰束玉带,玉带由和田羊脂玉琢成,玉带上嵌着九颗大小均匀的东珠,珠身圆润,光泽内敛,带钩是赤金打造,雕着饕餮纹,威严而诡异。
袍角垂着层层叠叠的流苏,每一根流苏都缀着极小的翡翠坠子,碰撞间无声无息;肩头披挂着石青色织金孔雀羽披领,羽丝细密,在冷光下泛着七彩幻光,是清代最高规格的礼制服饰。
身上配饰极尽奢华却不显累赘:腰间左侧悬着和田白玉佩,雕着蟠龙纹,佩下系着明黄色丝绦;右侧挂着蜜蜡朝珠,一百零八颗珠体通透,隔珠是翡翠、碧玺、绿松石相间,垂落的佛头、背云皆是赤金镶嵌宝石;手腕上戴着一对冰种翡翠手镯,玉色浓绿,水头十足,贴在袍袖间若隐若现;指上戴着数枚戒指,一枚赤金镶祖母绿,一枚铂金嵌夜明珠,一枚古玉扳指,质地温润,年代久远。
他周身没有半分动作,却让整个殿堂的诡异气氛攀升到顶点。神像的恐怖、古寺的死寂、象牙龙椅的奢华、清代龙袍的至尊、周身配饰的贵重,全都成为他的衬托。殿内静得能听见营养液流动的细微声响,神像的阴影笼罩而下,与他的身影重叠,冷光将龙袍上的金线映得忽明忽暗,宝石散发出幽微的光点,如同鬼火。
没有风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动静,可一股无形的威压却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古老神像的狰狞、地下大堂的诡异、三进庭院的矛盾感,在此刻尽数汇聚于龙袍独坐之人身上。他不言不动,不怒自威,仿佛是这处阴阳交错、古今重叠之地的主宰,被无尽的死寂、古老与奢华包裹,与恐怖神像、诡异环境融为一体,甚至,他的恐怖,已经远超那些张牙舞爪,血盆大口的恐怖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