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王二柱的“坚守之责”(1/2)
灵脉活水浸润过李家村的田垄不过三五日,田埂上冒头的灵谷苗便已窜出寸许高,嫩绿的叶片裹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灵光。这等神迹似的长势,顺着江南水乡的河道与田埂,飞快传到了周边十里八乡。先是邻近的王家村、赵家坳,接着是更远些的芦苇村、石桥村,村民们或挎着竹篮、或牵着耕牛,络绎不绝地往李家村赶,堵在苏言面前时,眼里的期盼比田垄里的灵脉水还要滚烫。
“苏仙长,您就行行好,也给俺们村修修灵脉吧!”一位鬓角斑白的老农攥着苏言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俺们村去年旱得地里连草都不长,今年要是再没水,一家人就得去逃荒了!”旁边的妇人紧跟着递上一篮自家晒的笋干,声音带着哽咽:“仙长,这是俺们家仅有的干货,您收下。只要能种出灵谷,俺们愿意跟着您干,再苦再累都不怕!”
苏言看着围拢过来的百姓,竹篮里的笋干、菜脯,牵着的耕牛、手里的锄头,都是最朴实的诚意。他抬手虚扶,温和的灵力将众人轻轻稳住,朗声道:“伯叔婶子们放心,农耕兴邦,本就是清尘道途的初心。李家村只是第一步,俺们定会把灵田技术推广到每一个村落,让大伙都能不靠天吃饭。”
当日午后,苏言便召集弟子在李家村的老槐树下议事。弟子齐聚,墨谷子抱着改良后的深耕玄犁图纸,千代提着新调制的灵液瓷瓶,白邙则捧着物资账目册,各司其职。“眼下最紧要的是分派人手,每个村落至少需一名核心弟子牵头,搭配弟子负责农具调试,弟子兼顾农户调理。”苏言指着摊开的简化版《鱼鳞山河图》,上面已标注好周边村落的地形与灵脉走向,“西边的王家村和赵家坳地势平缓,灵脉走势也顺,适合先推进。谁愿意主动请缨?”
话音刚落,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便从弟子队列里炸响:“仙长,俺去!”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身形比寻常弟子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阔得能扛起两捆灵谷,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像田埂上熟透的向日葵,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是王二柱。他本是乡野出身,入道途前便是村里最能干活的后生,扛重物、翻田地样样拿手,入道后跟着李阿牛学了傀儡操控与灵谷播种,虽不善言辞,却最是踏实肯干。之前李家村修灵脉时,他总是抢着干最累的活——扛半人高的灵木桩、踩着淤泥压实田埂、钻进最深的旧沟渠清理淤泥,别人歇口气啃麦饼的功夫,他还在埋头忙活,粗布衣衫上的泥点从来就没干过,却从不说一句苦累。
苏言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尽是紧实的肌肉与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与田地、农具打交道留下的印记。“二柱,你性子沉稳,干活扎实,这事交给你,我放心。”苏言递过一卷折叠整齐的图纸和几袋沉甸甸的布袋,“这是王家村和赵家坳的灵脉分布图,比李家村的更细致,标注了每一处暗脉节点。这是改良灵谷种,每袋够种三亩地,记得按一尺间距播种,出苗后三天浇一次灵液,用量都标在袋子上了。”
王二柱双手接过,图纸和灵谷种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对着苏言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仙长放心,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两村的灵脉修好,让乡亲们都种上灵谷!”
苏言笑着扶他起身,又叮嘱道:“不必急于求成,安全第一。墨师父会给你调两台深耕玄犁和一台穿渠傀儡,旭东师父也备了固土灵符,要是遇到灵脉卡顿、农具故障,随时传讯回来,我们会立刻支援。还有,白邙会定期送物资过去,你要做好账目核对,确保每一粒灵谷种、每一滴灵液都用在田地里。”
“俺记住了!”王二柱用力点头,把苏言的叮嘱一条条记在心里,生怕遗漏半句。他又分别给墨谷子、千代、白邙作了揖,憨厚地说:“往后少不了要麻烦各位师父,俺嘴笨,不懂的地方,还请大伙多指点。”墨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打趣道:“放心,你只管在前面冲,农具的事交给我,保准让你用得顺手。”千代也温和地递过一瓶灵液:“这是提神用的灵液,要是累了就喝一口,别硬扛。”
次日天还没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王二柱便背着傀儡操控箱,扛着锄头,踏上了前往王家村的路。他的家在李家村与王家村之间的王家庄,家里只有一位常年卧病在床的老母,父亲早逝,兄长在外经商多年杳无音信,照料母亲的重担,一直压在他肩上。
路过家门时,王二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院子里的鸡还没打鸣,灶房里冷着。他先走进母亲的房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母亲安稳地睡着,眉头却微微蹙着,想来是夜里又疼醒过。王二柱心头一酸,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他熟练地打来温水,用布巾轻轻擦了擦母亲的脸、手和脚,动作轻柔得像在照料易碎的瓷器。
母亲年轻时也是村里的好劳力,跟着父亲种了一辈子田,落下了风湿的病根,后来又因兄长失踪急火攻心,一病不起,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王二柱给母亲盖好被子,转身走进灶房,生火、淘米、煮粥,动作一气呵成。他还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灵谷面,掺在普通米面里——这是上次李家村试种时,苏言特意给他的,让他给母亲补身体。
粥煮得软烂香甜,王二柱盛了一碗,放凉到温热,才端进房间喂母亲。母亲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张了张嘴,含糊地喊了声:“柱儿……”“娘,俺在呢,您慢点喝。”王二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着粥,每喂一口,都要先吹凉,生怕烫着母亲。母亲喝了小半碗便摇了摇头,王二柱也不勉强,把剩下的粥倒进自己碗里,几口喝完,又给母亲煎了药,看着她服下,才匆匆收拾好碗筷,背上东西往王家村赶。
王家村和李家村相隔三里地,依着一条小河而建,村口的老石桥斑驳破旧,桥洞下积着厚厚的水草。村子比李家村更偏僻些,青壮年大多外出到镇上或城里营生,留下的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田地里大半都荒着,仅有的几片耕地也因缺水而干裂,土块硬得像石头,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叶片都泛着枯黄。
王二柱一到村口,就被几个在晒谷场剥豆子的老人看见了。晒谷场是村里唯一的空地,地面被碾得紧实,几个老人坐在青石板上,手里捧着竹篮,指尖飞快地剥着豆子,偶尔低声说几句话,空气里满是沉闷。“这后生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人眯着眼打量着王二柱,手里的豆子剥得不停。“莫不是来走亲戚的?可咱村也没这号亲戚啊,瞧着这身板,倒像是个干活的好手。”另一个老人接过话头,目光落在王二柱怀里的图纸和背上的傀儡操控箱上,满是好奇。
王二柱走上前,挠了挠头,憨声憨气地说道:“伯叔们好,俺是枢梦宗弟子王二柱,是苏仙长派来帮咱村修灵脉、种灵谷的。”他说着,把怀里的灵谷种递过去,布袋一打开,颗粒饱满、泛着淡淡灵光的灵谷种便露了出来,比寻常谷种大了一圈,摸起来温润有质感。“这是改良的灵谷种,种在灵脉边上,收成能翻倍,往后咱村再也不用愁粮食了。”
“苏仙长?”老人们一听这名字,眼睛顿时亮了,纷纷放下手里的豆子,围了过来。山羊胡老人伸手摸了摸灵谷种,指尖触到灵光时,忍不住缩了一下,又仔细摸了摸,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真是苏仙长派来的?俺们前几天就听说李家村修了灵脉,灵谷长得比庄稼还快,没想到仙长真的惦记着俺们村!”“可不是嘛!俺家那口子昨天去李家村走亲戚,回来就说亲眼见了,灵脉水往高处流,田埂都泛着光,真是神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快在村里传开。原本在自家院子里忙活的村民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涌到晒谷场,围着王二柱问东问西。“后生,咱村这地能种灵谷不?你看那片荒地,都荒了好几年了。”“灵脉好修不?要不要俺们帮忙挖渠?”“种灵谷要不要特殊的法子?俺们可不会什么修仙的本事。”
王二柱耐心地一一解答,把灵田规划、灵脉挖掘的道理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讲给大家听。他打开图纸,铺在晒谷场的青石板上,指着上面的标注说:“伯叔婶子们看,咱村地势平缓,不像李家村有丘陵,适合挖环形灵脉,把小河里的水引过来,绕着田地流一圈,既能灌溉,又能保墒。俺们先从村东的荒地开始,挖灵脉沟渠、翻土地,再播种灵谷,一步步来。”
他怕大家看不懂图纸,又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解释道:“这环形灵脉就像给田地围了个水圈,灵脉水顺着圈流,每一寸地都能浇到。而且灵脉能聚气,种出来的灵谷不仅产量高,吃了还能强身健体,老人孩子吃了都好。”村民们看着地上的圆圈,又看了看图纸上的标注,渐渐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期待。
“好!俺们听仙长的,听二柱后生的!”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妇女率先说道,她是村里的王婶,性子直爽,热心肠,村里不管谁家有难处,她都乐意帮忙。“俺家有锄头、铁锹,俺这就回去拿!”“俺也去!俺力气大,能扛灵木桩!”村民们纷纷响应,转身往家里跑,不一会儿,晒谷场上就堆起了一堆农具,锄头、铁锹、推车,应有尽有。
王二柱也不含糊,率先扛起一把锄头,领着众人往村东的荒地赶。荒地面积不小,约莫有二十多亩,地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土块坚硬,一脚踩下去,连个脚印都留不深。王二柱走到荒地中央,抡起锄头,使出浑身力气往下一刨,“咚”的一声闷响,锄头深深扎进土里,他顺势一撬,一大块带着杂草根的土块就被刨了起来。他随手把土块扔到一边,动作又快又稳,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却半点不在意,只顾着埋头翻地。
村民们看着他干活的劲头,也都跟着忙活起来。老人和妇女们负责清理杂草和灌木,把地里的碎石子捡出来,堆到一旁;年轻些的汉子则跟着王二柱翻地、挖沟,推车运送泥土。田地里顿时响起了锄头刨地的“咚咚”声、树枝断裂的“咔嚓”声、村民们的说话声,还有孩子们在田边追逐嬉戏的笑声,原本荒芜寂静的荒地,瞬间充满了烟火气与生机。
王二柱干活时格外细心,每刨一块地,都会仔细检查土壤的干湿程度,遇到特别坚硬的土块,就用锄头敲碎,确保土壤松软,适合灵谷种扎根。有村民翻地时图快,把土块留得太大,王二柱看到后,会走过去,拿起锄头示范:“伯叔,您看,土块得敲碎,不然灵谷苗的根扎不下去,吸收不到灵脉水和养分,长得就慢。”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敲碎土块,动作熟练,讲解清晰,村民们都跟着学了起来,翻地的质量也越来越高。
正午时分,太阳越来越烈,阳光洒在荒地上,像一团团火焰,炙烤着大地。村民们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水,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不少人的手上磨出了水泡,却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王婶从家里端来一壶凉茶,又拿出几个麦饼,挨个递给大家:“大伙快歇歇,喝口凉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中暑了。”
王二柱接过麦饼和凉茶,找了个树荫坐下,快速吃了起来。他吃得又快又急,几口就把麦饼吃完了,凉茶一饮而尽,又拿起锄头准备继续干活。王婶见状,连忙拉住他:“二柱后生,你歇会儿再干,不差这一会儿。你看你,满头都是汗,快擦擦。”她递过一块粗布手帕,眼里满是心疼,“你说你,为了俺们村,这么拼命干啥?”
王二柱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憨笑着说:“王婶,俺不累。早点把地翻好,早点挖灵脉,大伙就能早点种上灵谷,早点过上好日子。”他的笑容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王婶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真是个实在人。行,俺们也跟着你好好干,争取早日把灵田修好。”
可这样高强度的劳作,没坚持两天,王二柱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回家照料母亲,喂饭、煎药、擦身,忙活完赶到王家村,从清晨干到日落西山,再匆匆赶回家,给母亲擦脸、喂水,收拾家务。有时候灵脉挖掘到关键节点,需要盯着进度,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只啃两个干硬的麦饼充饥,晚上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连给母亲掖被角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天傍晚,王二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的灯都没来得及点。他摸黑走进母亲的房间,借着月光,看到母亲醒着,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王二柱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娘,您是不是不舒服?哪里疼?”
母亲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王二柱的脸,声音微弱而含糊:“柱儿……累……别干了……”王二柱握着母亲枯瘦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老茧和裂口,冰凉刺骨,他的眼眶瞬间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俺不累,俺还能行。”他强忍着泪水,轻声安慰道,“乡亲们都等着种灵谷呢,俺要是走了,他们的灵脉就修不成了,俺不能辜负苏仙长的嘱托,也不能让乡亲们失望。”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起身去灶房烧水,给母亲擦身、换药。母亲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肩膀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王二柱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坐在母亲床边,握着她的手,直到母亲睡着,才敢轻轻起身,靠在门框上,疲惫地叹了口气。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高大的身形此刻却透着几分单薄与落寞。
他的难处,被常来给王家村送灵液的千代看在了眼里。按照苏言的安排,千代每隔两天就会送一次灵液过来,同时查看灵谷种的存放情况,指导村民灵液的使用方法。第一次看到王二柱眼底的红血丝时,千代以为他只是偶尔累着了,可第二次、第三次,她发现那红血丝越来越重,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身上的粗布衣衫总是沾满泥土,有时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天午后,千代送完灵液,看到王二柱趁着村民休息的间隙,靠在田埂上打盹。他蜷缩着身子,头歪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手里还紧紧攥着灵脉图纸,哪怕睡着了,手指都没有松开。阳光洒在他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泥点,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被晒干,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千代轻步走过去,放缓脚步,生怕惊扰了他。她蹲下身,看着王二柱疲惫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从袖袋里拿出一瓶提神灵液,轻轻放在他手边,又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他身上——午后的阳光虽不似正午毒辣,却也容易着凉。做完这一切,她才在一旁的树荫下坐下,静静等着他醒来。
没过多久,王二柱就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在田埂上打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里的图纸,看到图纸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这时,他感觉到身上盖着的外衫,又看到一旁的千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站起身,把外衫递还给千代,挠了挠头:“千代师父,对不住,俺睡着了,还麻烦你……”
“没事,你太累了。”千代接过外衫,温和地笑了笑,把提神灵液递给他,“这灵液能提神,你喝点吧,别硬扛着。二柱,你是不是有难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都是一家人,乡亲们也把你当自家人,不会看着你为难的。”
王二柱接过灵液,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家里的情况,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家事耽误灵田的进度。“没、没难处,”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多谢师父的灵液。”
千代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想让人担心,便没有再追问。她只是温和地说:“二柱,身体太重要了,要是累垮了,怎么帮乡亲们修灵脉、种灵谷?宗主不是也常说,要兼顾自身与实务,不能顾此失彼。要是真有难处,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王二柱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灵液,轻声说了句“谢谢师父”。
千代离开后,王二柱打开灵液,喝了一小口。清甜的灵液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流遍全身,疲惫感消散了不少。他看着手里的灵液,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有些愧疚——他知道千代看出了自己的难处,却还是选择了尊重他,没有追问。可他也清楚,这样两头奔波,迟早会撑不住,要是自己倒下了,王家村和赵家坳的灵田就真的要耽误了。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王婶耳朵里。王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之前就觉得王二柱总是来去匆匆,神色疲惫,再加上千代无意中提了一句“二柱师兄好像很累,大家多帮衬着点”,王婶心里便有了猜测。她找了个机会,拉住村里和王二柱同村的一个后生,细细打听,才知道王二柱家里有卧床的老母,他每天都要两头奔波,既要照料母亲,又要忙着村里的灵田,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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