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夜猫窥檐语生意（1/2）

窗台之上，两位由紫猫化形的女子静静伫立。夜风撩动她们轻薄的衣袂，也拂动着头顶敏感的猫耳。

灵汐，那只年轻的猫妖，此刻显露出人形，依旧充满了蓬勃的活力。

她有着一张娇俏明媚、不逊于貂蝉的绝美容颜，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未加束缚，柔顺地披散在肩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是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猩红色，正闪烁着崇拜与兴奋的光芒，一眨不眨地望着身旁的貂蝉。

她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暗紫色旗袍，丝滑的布料紧贴身躯，勾勒出饱满傲人的胸脯曲线、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双腿包裹在质感细腻的黑色丝袜中，更添几分神秘与诱惑。脚上一双同色系的暗紫色绣花布鞋，衬得玉足小巧。

头顶一对同样暗紫色的毛茸茸猫耳，随着她的情绪时而抖动，时而平贴；身后，一条蓬松柔软的暗紫色猫尾，正像真正的猫咪表达愉悦时那样，惬意地左右摇摆着。

而被她称为族长的貂蝉，此刻也已非完全的人类形态。

她将那只刻着血色“懿”字的莲花珠钗，仔细而珍重地重新簪回自己如云的乌黑发髻间，仿佛那是她与过去、与挚爱仅存的脆弱联系。

她头上同样生着一对优雅的紫色猫耳，比灵汐的稍显修长，此刻正敏感地捕捉着夜色中的每一丝声响。

她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紫眸，如今已彻底化作了属于夜行动物的竖瞳猫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而神秘的光芒。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标志性的、沾染过绝望与痛苦的淡紫色抹胸连衣短裙，莲花状的裙摆仿佛凝固了某个破碎的瞬间。

衣裙紧贴，完美衬托出她高挑曼妙的身材——饱满的胸线，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一双在过膝白袜包裹下更显修长笔直的玉腿。

脚上，是一双与记忆中那人同款的淡紫色长筒皮靴，为她增添了几分利落与飒爽。一条细长而灵活的紫色猫尾在她身后无声地摇曳，如同她此刻心绪的延伸。

灵汐得到了貂蝉的首肯，兴奋地压低声音，学着小猫的腔调“喵呜”了一声，猩红的眼睛里跃跃欲试。

“好勒，族长！您就瞧我的吧！保管让这混蛋，今晚、明晚、往后每一个晚上，都别想沾着‘安稳觉’的边儿！”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床上因“醉生梦死”而深陷药性幻梦的孙策。

她微微张开檀口，不是人类的呵气，而是从喉咙深处，凝聚起一团肉眼难以察觉、却蕴含着奇异精神波动的淡紫色气息。

那气息如同有生命的薄雾，被她精准地、无声无息地朝着寝宫内吹送过去。

气息穿过窗棂缝隙，如同最狡猾的幽灵，丝丝缕缕地钻入孙策的鼻腔，渗入他已被药物深度侵蚀的意识海。

刹那间，孙策脸上那因药物带来的、沉醉于虚假美梦的放松与笑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扭曲、破碎！

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青筋跳动，眼皮下的眼球开始疯狂地左右转动。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揪住身下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寝衣。

断断续续、充满惊恐的梦呓，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不……不不不……别……别又来了……求求你……走开……都给我走开啊！”

他的声音起初是哀求，很快变成了色厉内荏的嘶吼。

“滚！听见没有！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我杀了你们！我……啊——！！”

梦中的景象显然在急剧恶化。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甚至开始了小幅度的挣扎，仿佛在躲避无形的攻击。

“猫……怎么又是猫？！还有蛇！白的！青的！不要过来！蜘蛛！狼！天杀的……怎么还有？！连……连鱼都长出獠牙了？！鱼怎么能上岸？！滚！滚开啊！”

他的梦魇似乎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群魔乱舞的恐怖阶段，所有他恐惧过的、想象过的、甚至未曾想过的可怖生物，都在梦境中获得了生命，向他扑来。

“黑鸟！该死的乌鸦！别用你的爪子抓我！熊！好大的白熊！救命——！！谁来救救我！！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噩梦！都是噩梦！！让我醒过来！醒过来啊——！！！”

他在床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因为“醉生梦死”的强大药效，无论梦境如何恐怖，他的意识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捆缚在沉睡的深渊，任凭他如何在梦魇中尖叫、挣扎，眼皮却沉重如铁，无法掀开一丝缝隙。

那种清醒地感知恐怖、却无力逃脱的绝望，比单纯的噩梦更加折磨心智。

窗外，灵汐透过窗缝，将孙策这副狼狈不堪、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般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用小手捂住嘴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气音的“嗤嗤”笑声。

她那双猩红的猫眼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活与一点点……对自己“杰作”力度的惊讶。

她转过头，对着貂蝉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小声嘀咕。

“喵呜……族长，我好像……一不小心……弄得有点太‘丰富’了？看他那样子，都快被自己吓尿了……”

貂蝉静静地望着室内孙策的痛苦挣扎，脸上没有任何不忍或怜悯。

那冰冷的紫色猫瞳中，只有一片深沉的寒意，以及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

听到灵汐的话，她微微侧首，伸出手，温柔地抚上灵汐头顶那对毛茸茸的暗紫色猫耳，指尖轻轻梳理着耳根的绒毛。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声音也依旧柔和，却说着与温柔动作截然不同的话语。

“不，灵汐。一点都不过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孙策身上，看着他在噩梦中徒劳地挥舞手臂，仿佛在驱赶根本不存在的怪物。

“对于这种双手沾满鲜血、害死我夫君、还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混蛋来说，无论让他承受什么样的恐惧与折磨，都算不上‘过分’。”

她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

“他施加给别人的痛苦，远比这梦境恐怖千倍万倍。让他也尝尝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睡梦中都不得安宁的滋味，正是他应得的‘回礼’。”

她停顿了一下，猫耳敏锐地捕捉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因孙策梦呓动静而略显迟疑的巡逻脚步声。

“不过，”

她收回手，低声道。

“他这番动静，迟早会把守卫引来。虽然那些废物发现不了我们，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晚的‘问候’就到此为止吧。让他带着这份‘厚礼’，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夜晚。”

灵汐被貂蝉抚摸得舒服地眯起了猩红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像小猫被顺毛时的咕噜声。

听到指令，她立刻收敛了嬉笑，挺直身子，恭敬而谄媚地应道。

“喵呜！是，族长！我们这就走！”

两道极其微弱、仿佛只是月光在窗棂上短暂停留又滑过的紫色光芒，悄无声息地闪过。

窗台上，两位绝色猫耳女子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荡漾，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两只体型娇小、毛发暗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灵巧猫咪。它们对视一眼，猩红与紫晶般的猫瞳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嗖——嗖——！”

几乎没有助跑，两只紫猫如同两道无声的紫色闪电，轻盈而迅捷地纵身一跃，利爪在光滑的宫墙上借力一点，便已灵巧地翻上了更高处的檐角，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重重殿宇楼阁起伏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貂蝉与灵汐方才立足的窗台斜对面，一处更高、更深、被巨大斗拱阴影彻底吞噬的宫殿飞檐死角里。

一双眼睛，将下方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这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拥有某种奇异的隐匿能力，不仅身形完全融入阴影，连气息也收敛得近乎于无，仿佛他就是阴影本身的一部分。

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吴国皇子遭遇的同情，也没有对诡异猫妖的惊惧，反而闪烁着一股浓烈的、毫不掩饰的……兴趣盎然，以及一种标志性的、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欠揍的玩味笑容。

他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咧开，露出白牙，形成一个十足贱兮兮的弧度。

他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只有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一句微不可闻、带着浓浓八卦和幸灾乐祸意味的自言自语，飘散在夜风中。

“哎哟喂……大晚上的，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精彩好戏？孙策这小子，得罪的人……哦不，得罪的‘东西’，路子还挺野啊？有意思，真有意思……”

话音未落，那阴影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如同水波荡漾，旋即恢复了平静。飞檐角落空空如也，仿佛那里从来不曾有人窥视过。

吴国皇宫连绵起伏的殿宇之上，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青黑色的琉璃瓦片照得一片清冷。远离了孙策寝宫那边的些许骚动，此处显得格外寂静。

貂蝉和灵汐并未走远，她们此刻正坐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宫殿飞檐脊兽旁。高处不胜寒，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们单薄的衣衫和柔顺的发丝（毛发）。

貂蝉抱着膝盖，紫色的猫尾无精打采地蜷在身侧。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那支莲花珠钗。

月光下，钗身温润，那一点如心头血的“懿”字，却红得刺眼，仿佛还在流淌着未尽的哀伤与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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