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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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鹰自然是特意等在城门的，似乎他早就知道，邱冷凝一定会在这个时间，或者说，是笃定绝对能在这里等到他一样。
“主子！”赵鹰从城门口向前跑了几步，双膝重重跪于邱冷凝马前，“属下失职！”
头皮在发麻，浑身的毛发似乎都一瞬间竖直起来，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心头。
几日都没怎么进食饮水，全靠一股子信念支撑到现在，嗓子早已干哑。
邱冷凝用自己听了都觉得荒谬的嘶哑声音问，“他怎么？！”
“两日前，府邸走火……五殿下……大概是不在了……”赵鹰的声音越说越小。
两日前……
他是三日前收到的讯息。
那是求救的讯息？！
可他终究是错过了么？！
“主子！”赵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邱冷凝只觉得整个人似乎被笼罩在一个轰鸣的世界里，耳边嗡鸣阵阵，一阵眩晕，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事物。
“小少爷醒了！”
耳边是熟悉的丫鬟声。
邱冷凝缓缓坐起身来，身边早有另一名丫鬟扶他起身。
张望左右，果然是在邱府，自己的房间里。
“冷凝！”匆忙的脚步声后，邱尚书的声音传进来。
“你们先下去，赵鹰留下。”邱尚书吩咐了一声，一众丫鬟和小厮都退了出去，“让老夫人准备餐食，但先候着，等会儿再进来。”
“是。”大管家指挥着众人都退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邱冷凝只觉得头昏沉，喉咙也疼的发紧。
邱尚书倒了杯热茶给邱冷凝，看了赵鹰一眼，“你先说吧。”
赵鹰便低着头说，“从半个多月前，宫里的氛围就不大对劲，二皇子那边自从春猎对五殿下和大殿下下过手之后，就没了动静，圣上那边说是追查这事，可只见圣上不断召见形形色色的人入御书房密谈，却也一直没什么动静。”
“五日前，宫内就有谣言，说五殿下身份造假，并不是皇嗣……而是……”赵鹰抬眼看了邱尚书一眼，“是尚书大人之子……”
邱冷凝饮尽了杯中热茶，却仍觉得喉头干涩，“然后呢？谁动的手？”
赵鹰摇头，“这……属下也不知……”
邱冷凝直视赵鹰，那目光如同冷冽的刀子，让赵鹰也是浑身一凛，“三日前，五殿下在府邸摆了一桌酒席，让我们一同饮酒共食，言辞很是温和，说是感谢我们这段时间对他的照拂。”
“我那时只以为，五殿下是觉得自身不保，有可能被大理寺单独提审，大概率回不了宫了，所以才和我们道别……”
赵鹰回忆当时情景，“小福子和秋月还都抹眼泪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结果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大殿下宫里……”
“墨承瑜？”邱冷凝不明白，怎么会和墨承瑜有关系。
“您离宫之后，大殿下和五殿下走的近了些，还一起合奏给皇后娘娘贺寿来着，后来春猎的时候，五殿下救过大殿下，大殿下就总请五殿下去下下棋什么的……倒是走的比其他殿下近。”
赵鹰解释了一番，“我醒了之后，大殿下便说，五殿下府邸失火了，大火着了一夜，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邱冷凝只觉得心口被堵住了一块巨石，压的喘不过气。
邱尚书接着说，“后来，大殿下便托人把赵鹰送回来了，宫里并不知赵鹰还活着。”
邱冷凝不明白，邱尚书掏出一封信给邱冷凝，“这封信是让赵鹰捎回来的。”
邱冷凝打开信纸，信是墨承瑜写的，说赵鹰是被罗瀛送到太子府的，让自己帮忙将他送回尚书府，至于那场火……墨承瑜只说火灭之后，发现了八具尸骸，宫内的验尸官说是饮酒时碰到了火烛，几人当时大概是喝的大醉，所以并没有人起身逃脱，尸骸全都是趴在酒桌上的。
邱冷凝抬头，看向邱尚书，“父亲可相信这上面说的？”
邱尚书双手背负在身后，轻声说，“这两日，宫内的史官就是这么结案的，不管你信与不信，新回宫的五殿下，就是饮酒失火离世了。”
赵鹰也跟着说，“我找人去查了，说宫内那场火烧的很大，整个宫殿什么都不剩了，发现的尸骸也都是焦尸……根本无法辨别身份。”
听到这里，邱冷凝不知怎的，反倒松了口气，“那也就是说……他也许并不是真的死了……”
邱尚书在房内踱着步子，此时却停下了，看向邱冷凝，“你……一直没有追问他身份存疑的事……”
邱冷凝闭了闭眼，“是，我早就查到了……只是因为不确定，除了雅安，我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没想到那日一别，再提到这个名字，居然是生死未卜……
邱尚书本来还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说这个事，可现在，邱冷凝原来早就知道了……倒是省去了自己一番措辞。
“呃……冷凝……不管未来如何，不管你如何抉择，这里始终都是你的家……”邱尚书叹息了一声，“你母亲还一时没想通……给她些时间……”
邱尚书知道，其实邱冷凝才是应该被安慰的那个，被养在尚书府的皇子，其实他应该很委屈……
可邱尚书也有私心，毕竟邱冷凝是被自己和夫人当做幼子养了这么多年的。
虽然邱冷凝常年在外，可牵挂之心一直都在，尤其是邱夫人，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让邱冷凝天生羸弱，才需要在外习武强身，不能如其他贵族少爷一般，整日围绕在父母身边。
所以每次邱冷凝回府，邱夫人都千万倍的嘘寒问暖，生怕邱冷凝怪他们……
可邱冷凝从小就规矩又有分寸，对谁都恭敬有加。
但越是这样，邱夫人越觉得，失了些常人母子间的亲昵。
如今……得知邱冷凝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子，邱夫人更是无法接受……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孩子……居然并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几日，邱冷凝还未回来，邱尚书已经给邱夫人说了许多。
固然，邱冷凝是很可怜，他本该是个皇子，却被养在尚书府。
可他们真正的孩子呢……
那个被当做五皇子的孩子，如今还生死不明……
邱尚书和邱夫人不同，邱夫人没见过雅安，自然对那个孩子没什么印象。
可邱尚书见过雅安，那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一如墨鑫帝见到邱冷凝就觉得莫名亲切一样，邱尚书见过雅安之后，也莫名就觉得，那是个很好的孩子……
明明只见过几面……
于是邱尚书便和邱夫人说好了，不管雅安和邱冷凝谁是皇子，谁是自己的孩子，他们都把他们当做亲生的孩子来对待。
可邱夫人没见过雅安，也听说雅安生死不明，她就更加记挂邱冷凝了。
听说邱冷凝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一路狂奔回来，在城门口突然昏厥，从马上跌落下来，就更加心疼，早就让下人备好了膳食，准备来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