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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麦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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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父亲就在院子里咳嗽上了。

林小河翻了个身,听见那声音像是一把旧锯子拉在湿木头上,钝钝的,一下一下。他没动,盯着窗户纸上渐渐透出的灰白光,心里清楚,这是父亲在叫他了。

昨夜他坐最后一班大巴从省城回来,到村口已经是凌晨一点。家里的老狗认出了他,尾巴摇了几下,没叫。推门进去,父亲屋里亮着那盏十五瓦的灯泡,昏黄的光照在墙上,像一块陈年的锈斑。

回来了?父亲问。

睡吧,明天割麦。

就这么两句,像是他不过是出了趟门,去隔壁村借了趟东西。

林小河今年三十二岁,在省城一家装修公司做监理。上个月父亲打电话来说,腰不行了,地里的麦子怕是收不了。话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但林小河听出来了,那是父亲头一次在电话里提这种事。往年不管多晚,不管多累,父亲从不喊苦,更不求人。

他请了七天假,买了张车票就回来了。

院子里的镰刀还挂在老地方,墙根下排成一排,五把。林小河小时候数过,大的两把是父母的,中的两把是哥哥和姐姐的,最小那把是他的。后来哥哥去了南方打工,姐姐嫁到了镇上,再后来他也走了。五把镰刀慢慢生了锈,像五个被遗忘的孩子,靠在墙根下,无人过问。

父亲递过来一把磨好的镰刀,刀刃泛着青白的光。

试试。父亲说。

林小河接过来,在拇指肚上蹭了蹭,锋利,有细微的刺痛感。他点点头,跟着父亲往地里走。

清晨的田埂上露水很重,鞋面很快就湿透了。六月的风从东边来,带着一股潮热的气息,吹过整片麦田,麦浪便一层一层地翻涌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地在低声说话。

林小河站在地头,忽然有些恍惚。他记得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早晨,他跟着父亲割麦。那时候觉得这片地大得没有边,弯下腰就看不见尽头,汗水滴进土里,像是永远也流不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长大了一定要离开这里。

现在他真的离开了,站在这片地头,却觉得它小了许多。八亩地,一眼就能望到对头的杨树,树上的鸟窝比记忆里小了一半。

从这头开始。父亲弯下腰,左手揽住一把麦秆,右手挥镰,嚓的一声,一簇麦子整齐地倒在脚下。动作不快,但稳,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林小河也弯下腰,学着父亲的样子割了一把。嚓——声音倒是干脆,但姿势别扭,腰使不上劲,割了不到三米,后背就酸胀起来。

父亲没回头,说:别急,找到节奏就好了。

太阳升到一竿子高的时候,麦田里热得像蒸笼。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林小河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把脸,喘了几口粗气。回头看,自己割的那一趟歪歪扭扭,宽窄不一,像喝醉了酒走的路。再看父亲,已经割出去将近一半了,那趟线笔直,倒下的麦子顺着同一个方向斜着,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愧疚,也不完全是心疼,倒像是一种迟到的理解——他用了十七年才真正看见父亲是怎样种地的。

小时候他只觉得苦,觉得累,觉得这日子没头。他从不想去理解父亲为什么天不亮就下地,为什么一垄麦子都要割得笔直,为什么收完庄稼还要把地边上的杂草一根根拔干净。他只觉得这些都是落后的、没出息的,是应该被甩在身后的东西。

可此刻他弯着腰,手握镰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忽然明白了——那些笔直的垄沟、整齐的麦茬、干净的田埂,不是什么落后不落后的事,那是一个人对土地的尊重,是把自己手底下的事情做到位的体面。

歇一会儿吧。他冲父亲的背影喊。

父亲直起腰,慢慢转过身来。林小河这才看清,父亲的背比去年又弯了一些,肩膀两边高低不平,左边明显比右边塌下去一块。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太阳烤干的河床,一道道沟壑里藏着洗不掉的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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