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犹豫本身就是答案（2/2）

不过这也算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再绞尽脑汁安排带土的其他洗白桥段。

照这样下去，或许在最终之战来临以前，带土就能脱离恒昼回到木叶的怀抱。

蹲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奈落感觉到黑绝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

于是他立刻用回属于“烬”的甜腻腔调，话语中夹杂着疯疯癫癫的嬉笑：

“什么嘛，原来带土还是这么讨厌我呀~？

但是没关系，带土，我已经原谅你了哦~

你最终还会回到我身边的，因为……我们是‘共犯’嘛~！”

……

神威空间内部。

自来也落地后瞬间弹起，警惕地环视四周，发觉自己正处于某个特殊空间之内。

高处传来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刚好从悬浮于半空的方石上看到那个戴着螺纹面具的黑袍忍者。

看来这处独特的空间，就是属于对方的秘术。

--但是他为什么要从刚才那人手中把我劫走？

--抢夺猎物，还是……内讧？

--水门收到的密信，难道也是他做的吗？

自来也眼珠一转，主动开口问道：“特地把我从那个疯子手里抢走，你就不怕暴露自己？

还是说，你打算抢在他前面独自杀掉我？”

对方从方石上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在自来也面前，站直身体后依旧默然不语。

自来也并不着急，因为从面前之人的表现来看，没有想要攻击或者灭口的意思。

殊不知，对方沉静的外表之下，是波涛汹涌的迷茫和混乱。

--我在做些什么？

--在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

此时，带土终于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中做了什么，本就凝滞的思绪在此刻化作一张不断收紧的蛛网，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努力稳住心跳，强行发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瓜进行思考。

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费些功夫杀死自来也，随便想个借口在烬那边把这事糊弄过去。

反正烬还需要利用他，就算猜出是他向木叶提供情报也不会这么快就发难。

二是把人放走，让木叶做好更加万全的准备。

这样木叶就能在后面的战争中取得一定程度的优势，甚至……反抗无限月读。

想到这个计划，带土饱经风霜的心脏不禁颤了颤，划过一丝尖锐的疼痛。

明明只有无限月读才能拯救奈落，洗刷他造成的罪孽……

可时至今日，他都还在摇摆不定。

几年前那个“赝品”说过的话第无数次在耳边环绕，质问他为何总是自我欺骗。

“无限月读只是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梦。”

“既救不了忍界，也救不了人类。”

“活在月读世界的宇智波奈落……”

“究竟是他真正的灵魂，还是一个用来自欺欺人的幻影？”

带土无力地闭上眼睛，却又看到琳那张满是敌意和厌恶的面庞在脑海中浮现。

那时感受到的心痛一遍遍重来，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正走在一条无法被任何人原谅的道路上。

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股罪恶的血腥味。

但要是放弃无限月读，那就意味着他需要选择亲手掐灭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复活”奈落的希望。

他必须承认自己无可挽回地害死了奈落，摧毁了许多人心中唯一的明月。

他必须担负起这份沉重的、绝望的罪责，在无边无际的悔恨和痛苦中，在昔日同伴的仇恨中，以罪人身份走向死亡。

带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乱，整个人正处于崩溃和爆发的边缘。

“小鬼！醒醒！”

自来也双手合十，掌心相撞的响声在查克拉作用下犹如爆炸一般强烈，惊醒了心神动荡的带土。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白发老者，对方双眼圆睁，面色凝重地大声喝道：

“我不管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东西，但是——

这份犹豫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