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阴匿”得知“权杖者”派遣“策谋者”准备袭医院,布防医院。(1/2)
2561年6月13日清晨,神水町警所一科的走廊像被前夜的风从内侧擦拭过,冷白的灯光在磨损不甚显着的踢脚线上轻轻铺展。审讯室门框上的编号牌反射出一点不甚明亮的金属光泽,像被清晨的天色压低。牧风翔子四人和天井浦泷丶渡河泽浦两位警部先后进门,脚步在地面落下的声音被房内吸音材悄无声息地吞没。
“阴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金属拘束件合在他腕上,既不显露存在感也不做多余的展示。他不看房间的镜面,不看墙角的摄像头,只在一瞬从牧风翔子的眼底掠过,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开场是否与他预想一致。
审讯记录的时间标记落在桌面右上角的屏幕上,七点零九,高云苗子将携带的武侦终端平放,亮面朝上,屏幕上预先调取的档案编号排列成一种极其简洁的结构:SVXRPL楼盘诈骗事件,静冈北樱町,2559年7月14日。旁边是当年现场留存的指纹组样本信息。
“开始指纹比对。”三水洋子低声说。
药麻科技员将无墨指纹采集器按在嫌疑人的指腹,干净的蓝光微微闪了一下。屏幕上同时拉起两条对照轨迹,一条是今天采集的数据线,一条是两年前的存档。纹线交叉点丶分叉点丶终止点,逐一亮起。小林凤雪站在侧边,眼睛不离屏幕,像在数字坐标之间校准一个看似无机其实意义分明的图。
“第一组:拇指匹配点十六。”高云苗子开口,语速不快,却不许任何噪音干扰每一个数字,“第二组:食指匹配点十五,其中第四个终止点与存档存在轻微偏移——应为后期细小伤痕造成的纹线重生。第三组:中指匹配点十四。第四组:无名指匹配点十五。”
屏幕上匹配度百分比随之上升,最终停在一个不会误判的位置。天井浦泷点点头,拇指在记录器边缘轻轻一敲。
“确认身份。”他语气平稳,“泽田浦星也,静冈北樱町SVXRPL楼盘诈骗事件在案逃犯,2559年7月14日后失踪。”
“名字。”渡河泽浦转向嫌疑人,声音没有起伏。
“泽田浦星也。”那人低低吐出一个与文件完全重合的音节,随后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你们最终还是从指纹得知我的身份,没有意外。”
牧风翔子看着他,她的视线没有急躁的压迫,也没有故作温和的弧线;只是从指纹数据落到人的骨骼线条,落到他坐下时肩线前倾的轻微习惯——与昨日被捕时几乎一致。审讯室内的空气像薄薄的一层玻璃透明,却足以承载每一句话的重量。
“你离开静冈以后,去了哪里?”三水洋子问,“为什么进入HDQAZCRIV兑星者组织?”
泽田浦星也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呼吸很均匀,像是把某种不必要的叙述从肺部挪到血里,再让它沿着另一条路径散开。
“不明原因。”他给出一个短句,近乎挑衅却又实际无可反驳,“你们现在不会从我口里得到那条线的起点。”
“我们不需要起点。”高云苗子把终端屏切到另一组结构图,神水町格奇里贝巷丶齐尔贝洛街、浦林尔卡路丶希浦尔卡希菲路旧染色厂,三番目卡斯蒲尔希山巷丶拉达卡妮街丶贝希特菲蒲路——两条交错的线再度铺开,一条资金与据点,一条毒品与路径。她在交叉点上轻轻点了一下,“我们只要交点被你们承认。”
泽田浦星也的眼神轻轻收缩,这一次比昨日在贝希特菲蒲路空地的那一次更显现成分。HDQAZCRIV这一组字母代号像四根无形的戳子,隐在空气里,随着这条线被人重复,它们的形状就从抽象转向具象。
“迹影者。”他平静地说,“我在他线下,你们已经有这个结论。”
“还有“神者”。”渡河泽浦的声音像石面上缓慢划过的一条细线,不快却不许偏离,“资金线与路径线的勾连,你在其中的实际动作。”
“路径。”泽田浦星也承认,“我的工作在“路径”。你们在贝希特菲蒲路切断了我手上的一条,你们很得意。”
“我们没有得意。”天井浦泷淡淡说,“我们只是按部就班。”
这一瞬的沉默之后,牧风翔子略微前倾,声音微微压低:“你们的权杖师,在这条线外还有动作。昨天你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说了一个未完的句子,现在你把它说完。”
泽田浦星也看着她,像在衡量某个尺度是否值得被他从暗面翻到明面。他没有抬手没有与任何人交换眼神,只是把下一句平静地放在桌面上。
“策谋者。”他说,“权杖师派出的武装小队的代号。”
审讯室内的气压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指轻轻触了一下,小林凤雪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屏幕上的线条交叉。三水洋子将记录中的标记颜色从灰调切换到更饱和的色块,以区分它在结构中的级别。
“目标位置。”高云苗子问。
“神水综合诊疗医院。”泽田浦星也回答,“从你们警所一科位置向东南四公里。我们的权杖师下了一道指令给“策谋者”。时间窗口在今天之内,你们赶不上,你们的城会缺一角。”
“谁下达?”渡河泽浦问。
“权杖师。”泽田浦星也没有犹疑,给出的答案没有层层转折,也没有替换词,“你们已经把它放在我们的结构里。你们不需要我的形容词。”
“你知道具体的行动路径?”天井浦泷问。
“更多细节我没有。”泽田浦星也摇头,“我在“路径”线;这个动作不由我发起,我只收到“阴匿你不要干扰”的通知。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昨天去看路,今天坐在你们的椅子上。”
审讯室的冷白灯里,牧风翔子握住终端边缘,低声说:“我们现在去医院。”
天井浦泷站起身,动作简洁但没有让椅子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他看向渡河泽浦,后者已在耳机里发出短促而明确的召集指令。
“神水町警所一科机动队集合。”渡河泽浦说,“药麻科随行。武侦总局人员两组分散,医院周边布置防御。”
“希河浦蓝警部补。”天井浦泷转身往门口走,声音压低,“你带人警戒神水町周边。加强巡逻与巡查,街口丶巷路丶沿河区域全部上线。我们不许‘策谋者’从任何一个我们看得见的缝隙穿过。”
“收到。”希河浦蓝警部补的回话从对讲里干净传来,没有任何额外词句。像在警所大楼内部沿着楼层的竖向线一层层扩散,迅速转成不同方向的脚步与部署。
审讯室门被轻轻合上,神水町的空气在清晨薄蓝的天底下逐渐积满。四公里之外的神水综合诊疗医院像一块明面上的石板,无论将有什么落下,它都不允许自己的边角被人轻易剜去。
出发前牧风翔子四人以及天井浦泷丶渡河泽浦在武侦丶警察终端上将当前神水町的节点画面调出。RHL7412在既有的街路与巷口上稳定运行,所有当日的人流与车辆路径被记录,构成一张简短却足以用来截取动向的图。它不能看见医院院内,但它在通往医院的几条重要路口上能看见人群的波动。
“我们不在医院里找‘策谋者’。”牧风翔子说,“我们在医院的边缘找‘策谋者’的影子——哪怕只有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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