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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公乎公乎 挂骨于其间 箜篌所悲竟不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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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姐姐说过,这种情况应该……”娇娇话音未落,已抢上前去,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疾点白钰袖后背魂门穴,左手同时探至她腹前,二指如啄,点在气海穴上。那匣上雕文的青光在她指尖触及穴位之时猛地一暗,随即又亮了起来。

小姑娘咬紧下唇,指头死死按住那两个穴位,不敢稍松。白钰袖身子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掌心那股吸力松了几分,整个人瘫软下去,膝头抵着碎石,身子微微发抖。

“钰袖……”风铃儿连忙上前,双手扶住白钰袖手臂,将她从碎石堆中搀了起来。白钰袖身子发软,倚在风铃儿肩头,面色发白,额角汗珠滚落,喘息未定。风铃儿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脸色,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乐正绫立在一旁,眉头紧皱,目光先落在匣子上,又转到白钰袖面上,随即重回匣身,眼里透出一丝疑色。她将长枪朝地上一顿,枪尾正戳在碎骨堆中,发出一声闷响,双手交叠搭着枪杆,身子微微前探,凝神盯住那匣子瞧了半晌,嘴唇动了动,终究未出一语,只拿枪尖朝匣子边沿轻轻拨了一拨。

“小心……”白钰袖面色苍白如纸,由风铃儿搀着,勉强立起身来。她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顺着鬓边缓缓滑落,呼吸又浅又急,胸口随着气息微微起伏。立定之后垂下眼帘略缓一缓,方才抬起目光望向那匣子,眸中惊悸未退,唇色淡得几乎与面色混作一处。那搀在臂上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凉得厉害,却仍旧攥紧了风铃儿的衣袖不肯松开。

“宁姐姐会怎么做……”娇娇压下心头迷惘。她说完这话,眼神略见涣散,怔怔地望着前方出神,随即又将下唇轻轻咬住,眉心微蹙,像是要把那一团乱麻似的念头硬生生按回去。默了一息,她缓缓阖上眼皮,胸膛起伏之间深吸一口气,待这口气吐尽,再睁眼时,瞳仁里已恢复了几分清亮,只是眉宇间尚存一丝未散的阴翳。

洛天依亦在思索。她眼帘半垂,视线落在身前尺许处,定定地一动不动,眉尖微蹙,聚起一道极浅的纹路。良久,那睫毛才轻轻颤了一颤,像是从极深的思绪里浮上来透一口气。她将指尖缓缓搭上腕间袖口,无意识地来回摩挲了两下,随即松开,复又搭上,这般反复了数回。末了,她抬眼朝窗外扫了一扫,目光空蒙,显是并未真正瞧见什么,只将那口气徐徐吐出,肩头跟着微微一沉。

那繁复的花纹看着格外刺目。匣面所刻纹路层叠勾连,首尾相衔,乍看之下如乱丝纠缠,定睛细瞧却又觉每一笔转折处都隐着某种森然规矩,教人目光落上去便不易移开。烛火映照之间,凹处积着幽暗,凸处泛出冷光,明暗交错处竟似活物一般微微起伏。几人方才一番动静搅起的微尘缓缓落定,那花纹却仿佛比先前更清晰了几分,笔笔划划冷冷地横在匣上,直逼人眼底。

“娇娇,准备战斗……”小姑娘这话像是给自己壮胆。话音落下,她喉间轻轻滚了一滚,用力咽下一口唾沫,两颊绷得紧紧的,牙关分明咬实了。随即又将手中兵刃攥了一攥,指节抵着柄缘来回碾了两下,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那脊背跟着挺直三分,下巴也微微扬起,只是眼眶里尚存一丝发红的潮意,倒硬是睁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她将刀高高擎起,右臂运力贯至腕间,肘弯微曲,肩胛随着吸气向后一沉。身形稍顿,腰腹骤然收紧,一股劲道自足跟翻涌而上,过膝、越胯、穿脊,直达刀柄。刀身映着烛火,锋刃上流光如水纹波动,隐隐发出嗡鸣。她双目凝于前方,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吐气开声,沉腕下压,刀锋劈落。这一劈并非直上直下,腕底暗含翻转,刃口划出一道弧光,去势看似沉稳迟缓,实则破风之声紧随其后。

刀至半途,她前足踏出半步,后脚碾地借力,身形随之微侧,将肩背腰腿的力道汇作一股,尽数送到刀刃之上。刀锋落定刹那,余劲未消,刀尖犹自颤动不止,震颤之声细如蜂鸣,良久方歇。

“轰!”匣子不堪重负。刀锋落处,那匣面猛地往下一沉,紧跟着一道裂纹自刃口底下绽开,初时细如发丝,转瞬之间便向四外延出数寸,裂痕所过之处,木屑簌簌迸溅。匣身原本紧密的榫接之处发出接连几声脆响,像是骨头被生生拗断一般,缝隙豁然张大了些,里头积年的尘灰被震得腾起一团薄雾。那震响余音未消,整座匣子仍在微微发颤,裂纹边缘的木茬参差翘起,烛火映照之下,断口处泛出一层惨白颜色。

“这也行?”风铃儿脱口而出,两道眉毛猛地往上一挑,嘴角跟着一咧,露出几分不知该恼还是该笑的神情。她偏过头去,拿眼把那匣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收回目光瞅了瞅自己空空的两手,随即“嗤”地一声,鼻腔里喷出一股气来,摇了摇头,将胳膊往胸前一抄,歪着脑袋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彭!”匣子碎裂,露出一张纸稿,几人竟不由自主地向前,面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仿佛魂儿被那纸面吸住了一般。脚步挪动时,膝弯僵直,鞋底擦着地面发出细碎声响,那声响又干又涩,像是沙粒在石板上慢慢碾过。身躯微微前倾,脖颈伸长,下巴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姿态生硬,宛如几根被牵住的木偶架子。

眼睑缓缓松弛,瞳仁里原有的警觉一点一点化开,化得极慢,慢到能瞧见那光亮从眼珠正中逐渐向四边淡去,终剩下一层薄薄的水光,温润而茫然,对上去竟像是看着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嘴角各自向上弯起,弧度虽浅,却是纹丝不动地挂在那里,皮肉底下不见半分活气,倒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指头捏住了面颊往上提着。

烛火摇曳,光线在几人面上忽明忽暗地晃,那笑容便跟着一明一暗地闪,亮时柔如暖玉,暗时却只剩几条僵白的弧线浮在阴影里,冷森森地对着那张纸稿。周遭静得发闷,连烛花爆开的声响都不曾有过,唯余几道呼吸,又轻又缓,渐渐混作同一个节律,一呼一吸,彼此应和,听在耳中反教人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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