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音速（2/2）

“那有什么依据吗？”

黄勋摇摇头，回：

“没有，这是我的直觉；如果想搞清楚的话，恐怕在这里是不行了。”

而小师妹却接话道：

“我想我可以试试。”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医院。

身边两人也看过去，黄勋道：

“师妹，你不会是想利用那里面的设备给它俩‘检查一下身体’吧？”

“猜对了，这里不是拟真程度很高吗？那我们可以赌一把，看看里面放没放真东西，如果赌赢了，我就能给你们找出这个答案。”

项骜这会儿刚好把重新上好子弹的猎枪往中间一合，发出“咔”的一声，随后道：

“那就走一趟。”

到了医院内部，先按照一楼平面指示图上写的转了一圈，然后主要在手术室和化验室两边跑了跑，在确定所需之物都一应俱全后，小师妹道：

“这得下了多大的本钱啊！按照规格来说，这里除了规模稍微小一点之外，其余部分全部都达到了三甲标准，有些硬件设施甚至还超了不少，有点那种只接受会员制的高档私人医疗机构的感觉。

妈耶，这么大一片地方全部按照一个富人社区1：1复原，这不得几十亿的投资啊。”

“师妹，你对钱的概念稍微弱了点。”

“啊？什么意思？”

“光这家医院就得几十亿起步了，整个这里，没有几百亿那连点水花都见不到。”

“那到底是谁这么有闲钱呢......”

“那种历史极其悠久的家族式财阀，这是我能想到最有可能的答案。”黄勋道。

“好吧。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方便咱们了，我这就做切片研究一下！”

小师妹首先在手术室里将两具尸体分别做了一场很细致的解剖，然后取出部分样本拿到化验室去再自己操作设备完成检验。

等报告单出来后，她前后反复看了好几遍，接着道：

“看来师兄你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不愧是个名满业内的侦探。”

“你说音速那个？”

“是的，这两个家伙的防御机制不一样，但临界点都是音速，超过音速的碰撞，才会让机制产生效果。

一个一个说，先说这个高的，构成它身体的分子结构非常松散但同时韧性很强，什么意思呢，就是遭到剧烈冲击时，这些松散的连接会被瞬间拉扯成常态数百倍的样子，可强大的韧性又能保证不会断裂，而这种拉扯、形变的过程，正好也是消解动能，完成卸力的过程，所以子弹打在上面才会有那种结果，和一拳打在水面上的性质差不多；假设要大力出奇迹去击穿，我估计弹丸初速至少要超过1500米每秒，轻武器里恐怕只有那些发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的滑膛枪械可以做到，比如斯太尔的那款AMR-5075还可以，但常见的轻武器，不管是5.56的小口径还是12.7的大口径，都拿这东西没办法。

当然，万事也不绝对，假设火力投射密度够大，或者单支武器的射速够高，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命中一个区域次数够多的话，它的分子连接会因为被动能拉扯到极限无法继续增大而崩裂，这样也能起到杀伤效果，只是需要比杀死人类多得多的弹药。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场面是什么样的，但我估计应该和气球被吹爆了的样子大差不差。

然后是这个瘦的，它的机制相对简单一些，与液体防弹衣是一样的，都是被打中时弹着点及附近的组织会立刻硬化成一种硬度堪比陶瓷的非金属材料，从而起到抵御弹丸毁伤的目的。

接着是重点，就是它们是怎么获得这种能力的——我在其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从没见过的病毒，并且载量很大，病毒对二者的身体结构进了非常彻底的改造，假设人体是一段设计好的复杂程序，那这种病毒就相当于动了底层代码，将原有宿主几乎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物种，因此才能获得之前从未有过的机能。

在我的认知里，基因武器也做不到这一点，或者说这个东西与其说是病毒，更不如说是一种存在于微观世界的、能够编辑人体的编辑器，能够利用现有材料进行重新组合，获得想要的变化，总之非常高级，如果要揭示深层的运作原理的话，抱歉，以我目前的能力，是没有办法的，我那个获得过诺奖的分子生物学导师恐怕也不行，估计只有它的研究团队可以说的清。

另外，感染以及主动接受该病毒也是有副作用的，第一个很明显了，就是面容破坏；根据目前检测出来的结果看，应该是受体的免疫系统经过前期被压制，至中后期与病毒形成均势又企图夺回主动权的一种‘细胞免疫反应’，换成白话就是免疫系统为了杀死病毒，在病毒载量较高的位置展开了重兵围剿，双方大战的过程会造成大面积炎症，这种炎症会牵延各处软组织，并形成‘树胶肿’的病灶，你们看到它们脸上这些大块大块的溃疡面了吗？都是这个，其本质是一处处拼命厮杀的战场，只是打的太过激烈了，波及到了脸部几乎每一个角落，因此对面容的毁坏程度已经超过了我所熟知的任何一种疾病。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这种病灶只出现在脸上，只是五官作为软组织很集中且暴露在外的部位，所以体现的最明显，实际上身上也有不少，只是穿着衣服看不见罢了。

至于病毒为何要和免疫系统形成均势，大概是一旦病毒一直处于上风将免疫系统彻底打垮了，那受体也就死亡了，这种改造便也无从谈起，所以一次成功的感染，结果必然是双方谁也吃不掉谁的对峙局面。

我盲猜这里一定有不知道多少挺不到这一关就死于前期并发症的。

再说第二个，这个是智力受损，我切开它们的大脑发现负责理处理复杂信息的部分被病毒侵蚀的很严重，这导致它们大概率没有使用工具的能力，只能运用四肢作为武器，实施最原始的近战。

所以我们没看到这俩家伙使用任何外物，不是研制方不想给，是给了也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