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李泰为爱痴狂!(2/2)
而庆修接下来的日子,总算清静了不少。
他正躺在后花园的摇椅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暖阳,上官婉儿在一旁给他剥着葡萄,一派悠闲惬意。
然而,这片宁静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国公爷,宫外有人求见。”一名家将匆匆前来禀报。
“不见。”庆修连眼皮都懒得抬,“告诉他,本国公今日休沐,天塌下来也等明天再说。”
他现在就想当一条咸鱼,谁也别想打扰他。
“可是......来人自称是吐蕃使臣,禄东赞。”家将有些为难的说道。
禄东赞?
庆修的眼睛猛的睁开,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这个老狐狸,怎么突然跑到长安来了?
自从上次松赞干布被他坑了一把,吐蕃那边已经消停了好几年,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
“请他进来吧。”庆修坐起身,慢悠悠的说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倒要看看,这禄东赞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个身穿吐蕃传统服饰,面容黝黑,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在家将的引领下,步入了后花园。
来人正是禄东赞。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却在不动的声色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庆修的身上。
“外臣禄东赞,参见庆国公!”
禄东赞一见到庆修,立刻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唐拱手礼,姿态放的极低。
“禄东赞大相,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庆修笑呵呵的站起身,亲自扶起了他,“快请坐。”
“谢国公爷。”
禄东赞顺势坐下,目光落在庆修身上,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跟敬佩。
“数年不见,国公爷风采依旧,更胜往昔啊。特别是前些时日,国公爷在长安城举办的那场慈善拍卖会,真是让外臣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一上来就拍马屁?
庆修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一点小打小闹,让大相见笑了。”庆修摆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主要是为了促进我大唐与罗马帝国的友谊,顺便为丝绸之路的安宁,做点微不足道的贡献罢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得一旁的上官婉儿都忍不住想翻白眼。
您管那个叫小打小闹?
您管那叫微不足道的贡献?
您那一晚上,从罗马人身上刮下来的钱,都快赶上我大唐三个月的税收了!
禄东赞的眼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场拍卖会的战果有多辉煌。
正是因为知道,他心里才更是惊涛骇浪。
这位庆国公,用别国的女人,赚别国的钱,最后还落得一个维护世界和平的好名声。
这等手段,简直是神鬼莫测!
“国公爷谦虚了。”禄东赞干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
“外臣这次奉我们赞普之命前来,一是为恭贺大唐国运昌隆,二来,也是特地为国公爷献上我们吐蕃的一点心意。”
“哦?”
庆修示意上官婉儿接过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株半尺来高,通体血红的雪莲,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
“此乃我吐蕃圣山之巅,百年一开的血顶雪莲,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赞普听闻国公爷为国操劳,特命外臣送来,为您聊表心意。”禄东赞一脸诚恳的说道。
“让你们赞普费心了。”庆修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这份礼物。
但他心里清楚,这才是正题的开始。
果然,禄东赞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的感叹道:“说起来,外臣这次从逻些城一路东来,真是感慨万千啊。大唐的变化,真是一日千里。”
“特别是那条正在修建的,通往西域的铁路,简直是鬼斧神工,匪夷所思!”
“我们吐蕃高原,地势险峻,交通不便。若是也能有这样的铁路,那我们两国的子民往来,商贸交流,岂不是要方便百倍?”
来了。
终于说到重点了。
庆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装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大相说的是啊。不过这铁路,可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我大唐也是倾尽国力,才勉强修了这么一小段。至于修到你们吐蕃去,唉,怕是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了。”
“更何况,”庆修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们吐蕃地大物博牛羊遍地,百姓骁勇善战,哪像我们大唐,还需要靠这些奇技淫巧来维持生计。”
禄东赞听着庆修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着像是自谦,可怎么听都带着一股炫耀和威胁的味儿。
什么叫你们需要靠奇技淫巧维持生计?
你们的奇技淫巧,都快能把天给捅个窟窿了!
那铁路说是商用,可谁不知道,那巨大的火车头,拉的了货物,就拉的了兵马!
一旦建成,大唐的军队旦夕之间就能抵达西域任何一个角落。
到时候,他们吐蕃还有活路吗?
“国公爷说笑了。”禄东赞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我吐蕃不过是高原上的一群牧民,怎敢与天朝上邦相提并论。我们对大唐,向来只有敬畏之心,绝无二意啊!”
“大相言重了。”庆修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来,本公对你们吐蕃的文化也甚是向往。听说你们有一种独特的青稞酒,醇厚无比,不知今日可有幸品尝一二?”
禄东赞一愣。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
他还在思考怎么继续试探铁路的事情,对方怎么突然就聊到酒上去了?
他看着庆修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进行任何实质性的交流。
他所有的试探,都被对方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给轻飘飘的挡了回来。
他看似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种感觉,让禄东赞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半个时辰后,禄东赞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庆国公府。
他感觉自己这趟,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