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除夕夜（2/2）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张雷远一定会震惊的消息：

“而且，爸——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图鉴那头，张雷远的声音瞬间变得锐利：“谁？”

张恒闭上眼，在脑海中再次确认了美纳斯传来的那道信息。

那气息如此熟悉，如此独特，绝不可能认错。

他睁开眼，一字一句道：

“爸，你着重调查一个人——程澜。原华中地区最强天王，程峰的妹妹。”

图鉴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张雷远显然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他当然知道程澜是谁——程峰是李冠军的弟子，执行任务，差点身死，被张恒救了回来，但也是下身瘫痪，但是没想到这样的忠烈，他的妹妹竟然是……

“小恒…”

张雷远的声音变得凝重无比，不想寒了人心。

“你有几成把握？”

张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枚美纳斯的精灵球此刻已经停止了震颤，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张恒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缓缓开口：“至少有五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爸，我的美纳斯和她的暴鲤龙，曾经一同在海底并肩作战过。暴鲤龙对美纳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它们彼此的气息，绝不会认错。刚才美纳斯的精灵球剧烈震颤，就是感应到了暴鲤龙的存在。”

“第十神殛‘海兰’出现的时候，那只拉帝亚斯一直撑着一层隔绝一切探查的能量罩，所以我无法感知内部。”

“但在武道熊师和波荡水的联合攻击下，那层能量罩破碎了。就在那一瞬间，美纳斯感应到了暴鲤龙的气息。”

张恒的声音笃定：“程澜，就是‘海兰’。”

图鉴那头，张雷远再次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震惊，有惋惜，更有一种面对棘手难题时的深沉。

“程峰的妹妹……成了创世殿的神殛……”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承载了太多东西。

然后，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与果断：

“好。这事交给我了。我会动用一切资源，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程澜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接触过什么人，为什么加入创世殿——只要她在华国境内留下过痕迹，就一定能查出来。”

张恒点了点头，虽然知道父亲看不见，但还是“嗯”了一声。

有父亲这句话，他就放心了。华东地区的情报网络，加上冠军的权限，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过往，总比他这个“编外人员”要容易得多。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听张雷远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喊“冠军，这个文件需要您签字”——然后是张雷远不耐烦地“等会儿等会儿”的回应。

片刻后，张雷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笑意？

“对了，小恒，”张雷远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恒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图鉴上的日期。

2.16？！

这个日期有什么特殊的吗？他皱了皱眉，脑海中飞速检索着——不是任何人的生日，不是任何纪念日，不是……

等等。

2月16日。

除夕？

今晚是除夕？！

张恒猛地抬头，看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仿佛也在提醒他——今晚，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他差点忘了。

这段时间，连番的秘境征战，与创世殿的殊死搏斗，灵界的凶险，警局的困局，还有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劫机……

日子过得如同流水，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年，已经走到了尽头。

“哈哈哈！”图鉴那头传来张雷远爽朗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揶揄，“傻了吧？老爸我一年忙到头，刚才康秘书提醒我才想起来，今晚是除夕夜！”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牵挂：

“小恒啊，替我向你妈妈还有爷爷，问个好。告诉他们，我这边事情处理完，尽快赶回去。”

张恒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知道父亲的职责。保家卫国，镇守一方——这是地区冠军的责任，也是荣耀背后的代价。

除夕夜，万家团圆的日子，父亲却要坚守在岗位上，处理着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