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头疼的舟禾瑜,时间长河之上的大战,时间印记的分类(2/2)
“你不知道。”舟禾瑜自己回答了,“你只知道时间刻印,只知道时间长河,只知道你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时间掌控者。”
“但你不知道——”
她抬起手里的刃。
“被追的人,是什么感觉。”
刃往前一指。
路寰贤闭上眼。
然后——
刃停了。
停在离他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
路寰贤睁开眼,看着那道刃,看着刃后面的那个女人。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把刃收了。
“我不杀你。”她说。
路寰贤愣住了。
“为什么?”
舟禾瑜没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往河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因为你说的对。”她头也不回,“在这个世界,你才是时间掌控者。我只是个过客。”
“过客没必要杀主人。”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想起什么,抬手一招。
河面上,一个巨大的旋涡凭空出现。
漩涡中心,躺着一个人。
林意。
她之前把他放在那儿,用时间之力护着。
现在他还在那儿,还在晕着,眉头还皱着,胸口那个印记被抽走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舟禾瑜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
抱起来的瞬间,林意动了动。
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又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舟禾瑜低头,凑近听。
“别跑……”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好看。
“不跑了。”她轻声说,“打完了。”
林意没醒,但眉头好像松了松。
舟禾瑜抱着他,站在河面上,看着周围那些流动的画面,那些奔腾的水流,那些不知道飘了多少年的时间碎片。
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那种累,是“终于可以放松了”那种累。
她抱着林意,在河面上坐下来。
河水自动涌过来,在她身下凝成一块透明的冰。冰很软,软得像云。
她靠着那块冰,看着河的上游。
上游的方向,路寰贤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河水冲走了。
她不在乎。
她只是看着那条河,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人生。
看了一会儿,她低头看怀里的人。
林意的呼吸很平稳,像睡着了。
她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他到底去几万年前干嘛?
谁把他弄来的?
舟禾瑜抱着林意,坐在时间长河上。
河水在她身下凝成的冰软得像云,她靠着那块冰,看着河面上那些流动的画面,忽然有种想睡一觉的冲动。
太久没休息了。
从被拉进这条河开始,她就在跑。跑到忘了时间,跑到忘了自己是谁,跑到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停。
现在终于能停了。
她低头看怀里的人。
林意还在睡。眉头松开了,呼吸很平稳,像做了一个还不错的梦。
舟禾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睡吧。”她轻声说,“睡醒了就能回家了。”
说完,她自己也闭上眼睛。
就眯一会儿。
就一会儿——
念头刚起,她猛地睁开眼。
不对,有东西!
不是看见的,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时间长河在抖。
很轻微的抖,像有什么东西从河底深处往上拱。
舟禾瑜抱着林意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河面平静。
那些画面还在正常流动。
那些浪还在正常拍打。
什么都没有。
但时间长河不会无缘无故抖。
它是时间本身。是过去、现在、未来的总和。是所有一切的根基。
能让它抖的——
舟禾瑜忽然想起一个词。
“另一个。”
她喃喃念出来。
念出来的瞬间,河面炸了。
不是路寰贤之前那种“抬手压下”的炸,是“从下往上”的炸——像有什么东西,从河底最深处,一路往上冲,冲破了无数层时间屏障,冲破了无数条时间支流,最后——
冲出来了。
炸开的河水里,走出一个人。
白色大褂,乱糟糟的头发,跟路寰贤一模一样的脸。
但不是刚才那个路寰贤。
这个不一样。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气息——阴冷的,穷凶极恶的,暴虐的。那种气息太重了,重到周围的河水一碰到他就自动蒸发,重到那些流动的画面一靠近他就直接破碎。
他站在河面上,看着舟禾瑜。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那个路寰贤的慌乱,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
杀意。
纯粹的、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舟禾瑜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抬手的瞬间,时间长河——
断了。
不是断流那种断,是“被截断”那种断。
从那人站着的地方开始,往上游的方向,整条河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截住了。
河水冲不过去,画面流不过去,时间本身——过不去。
舟禾瑜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沉。
那种“时间长河认主”的感觉,没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时间印记——那枚从林意胸口抽出来的印记,还在发光,但光暗了很多,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你……”
那人开口。
声音跟路寰贤一模一样,但语气完全不一样。
阴冷的,缓慢的,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你以为你赢了?”
舟禾瑜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这一步跨过的距离,比刚才舟禾瑜跨过的三百丈还远——他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不到三丈的地方。
舟禾瑜看清了他的脸。
确实是路寰贤。五官一模一样,皮肤一模一样,甚至连左眼角那颗痣都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这个路寰贤的眼神里,没有光。
不是没有光那种“暗”,是“根本不应该存在光”那种——纯粹的黑,纯粹的恶,纯粹的暴虐。
他看着舟禾瑜,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猎物。
“那个废物。”
“被一个过客打得跪地求饶。丢尽了时间掌控者的脸。”
舟禾瑜听懂了。
“你是另一个他?”
那人没否认。
“我可不是他。”
“真正的掌控者——”
他指了指自己。
“是我。”
舟禾瑜的心往下沉了沉。
一个路寰贤她已经跑不过了。
现在又来一个更强的?
她低头看怀里的人。
林意还在睡。
睡得很沉,沉到刚才河炸了都没醒。
她咬了咬牙,跑不了,那就打。
她把林意放在河面上,河水自动涌过来,在他周围凝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那个真正的路寰贤。
笑得很诡异——嘴角往上扯,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有意思,你居然不跑!”
舟禾瑜她抬起手。
手里那枚时间印记瞬间亮起来,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光从她掌心往外扩散,扩散到河面上,扩散到那些被截断的河水里,扩散到那道无形的屏障上——
屏障晃了晃。
没碎。
但晃了。
路寰贤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屏障,又抬头看舟禾瑜。
“时间印记?”他说,“难怪那个废物打不过你。”
他抬起手。
手里也亮起一道光。
那是另一枚时间印记——比舟禾瑜手里那枚更大,更亮,更复杂。
“但他没告诉你一件事。”
他把那枚印记往上一抛。
印记悬在半空,开始旋转。
旋转的时候,整条时间长河都跟着转——河水倒流,画面倒放,无数条时间支流同时往同一个方向扭曲。
“时间印记分三种。”
路寰贤的声音从旋转的中心传来。
“第一种,是‘源印’。时间长河源头诞生的印记。”
“第二种,是‘流印’。从源印分裂出来的,散落在各条时间支流里。”
“第三种,是‘碎印’。流印碎裂之后形成的碎片。”
他指着舟禾瑜手里的印记。
“你手里那枚,是流印之一。”
又指着自己那枚。
“我这枚,也是流印之一。”
“这东西也是有等级之分的,而且等级之间的几乎不可逆,你是没时间眷顾者应该知道这些吧?”
舟禾瑜摇头:“很可惜,我并不知道,虽然我是时间眷顾者,但你说的这些我基本都没有接触过。”
这也不怪她,毕竟以往她都是一个人游走在时间长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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