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补天匠言辞拒李密(1/2)
第一〇六一回 补天匠言辞拒李密
西魏王李密亲自来请独臂补天匠范继勋。可没想到,范继勋这个老头子脾气非常古怪。“哦,给我送孩子来了?那我收了,毛婆罗就留在我这吧,毕竟他是老朽的徒孙,留在这里,我不差他一口饭。各位啊,没别的事了吧?没别的事儿就请回吧。老朽我这个人不好客,我这房子也小,也没地方请各位。各位,老朽就不送了。哎,请魏王您呐,稍微地高抬贵足,您往外边让一让,老朽要关柴扉了。”这就要关门逐客呀。
呀呵!这下子,李密身后那八大金刚眼眉都立起来了。心说话:老棺材瓤子,你也不瞪眼看看面前这个人是谁?那叫西魏王啊!打听打听,现在天底下除了那杨广之外,最有名的王子就得说我家王爷了!瓦岗之主,那还了得呀?!猥自枉屈过来请你,连口茶都不给喝啊,连个马扎都不给放,连声坐都不说呀,这就关门往外撵人呐,啊?!真是可恶!“嗯——”这些人就要往上上。
“嗯?”军师徐懋功一听这边喧哗,眼眉一立,瞪了一眼,那意思:干什么?王爷都没说话呢,我都没说话呢,有你们何事?把手一摆。
“呃……嗯!”那八大金刚好像对徐懋功还不太服呢,还往前挤呢。
副军师李玄英把眼眉也挑起来了,“退一旁!”
“呃……是!”耶,李玄英在这八大金刚面前说话好使,就见八大金刚往后倒退半步,“嗯——”把这气给压住了。
尤俊达看看谢映登,谢映登瞅瞅尤俊达,这俩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心照不宣,心说:这都什么玩意儿呀,啊?看见没?现在就搞分裂,搞山头啊,他们是一拨的呀。
这时,李密呵呵一笑,“哎呦,范老先生,您呐,先别下逐客令。小王见您还有一件事儿呢。刚才不是才说一件吗?还有一件事儿,这话没说完呢,您就下逐客令,有点快了吧?能不能让小王把第二件事说完呢?”
范继勋说:“西魏王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我是一个山林野夫,早已不问世事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可以帮您的。你们那些国家大事啊,我也听不明白,我也听不懂。另外,你们是西魏,这边是大隋,你们之间还都打仗。所以,有些事情最好别跟小老儿我说。说多了,我就有危险呐,我知道越少越好。没有啥事儿啊,西魏王,免开尊口,请回吧,请回吧。把毛婆罗送来,我谢谢你们,好不好?请回吧,请回吧……”还不让西魏王说话呢。
徐懋功微微一笑,伸手由打怀里头摸出一张纸儿来,往前一递手,把这张纸儿就放到了范继勋眼皮底下了,“范老先生,您看看这张纸上的图,您可认得?”
范继勋拿眼这么一搭,就发现上面是一杆旗杆。“呃……”范继勋眨巴眨巴眼睛,又转了转眼珠,“呵呵呵呵……徐军师,这图——哎,看着眼熟啊。”
“是眼熟啊,还是说这个铜旗杆就是您老人家铸造的呢?”
“啊?呵呵呵呵……哎呀……我要是否认吧,既然你们能够找上门儿,那就说明你们肯定得了什么消息了,否定反倒是不英雄了。好吧,反正我活这么大年岁了,也不怕什么了。没错,这铜旗杆是我亲手指导着锻造的。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做,直到最近呢,我才听说大隋在这东岭关一带摆了一座铜旗大阵,我这才知道他们把我所做的这杆铜旗杆竖到了大阵之中,邀你们前来破阵。所以,你们今天过来找我,是不是要打听这个铜旗大阵的事啊?各位啊,这铜旗杆是我做的。但是,铜旗阵老朽一点不知道。我就是个铁匠,哪知道这国家大事呢,啊?所以,各位呀,问我也白问,我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给各位的。对不住,对不住了……”
徐懋功说:“老人家,我们并不是来向您询问如何破这铜旗大阵的。这么告诉您吧,铜旗大阵我们现在已然了若指掌,要想破这个阵易如反掌观纹尔,很简单!只不过呢,这破阵要到阵之中得把这杆铜旗杆打断,把铜旗杆顶上的那面铜旗夺在手中,方视为我们破了此阵,我们才算赢。可是,这铜旗的四面又有四个铜刁斗,这铜刁斗上面布满了隋军的强弓硬弩手啊。我们只要是过来夺铜旗,他们一定万箭齐发,那我们的损伤就会很大呀,这就是几百条甚至几千条的性命啊。故此,我们才访得范先生。知道范先生是这杆铜旗的铸造者,我们就想来求问范先生这杆铜旗杆有没有它的弱点,从哪里捣这个铜旗杆能够快速地把这铜旗杆给砸倒喽、夺得铜旗?这样一来呢,避免大量伤亡,也是积阴德的事情啊,范老先生。故此,我家西魏王才亲自向您老请教来了。就是这点事儿。”
“对对对。”李密说:“老人家,军师所言甚是啊。我们不要求您帮我们破阵,我们就想跟您问一问,看看这铜旗杆哪个地方是弱点。这样一来,避免伤亡不是?如果这阵我们都破不了,我们肯定就不问这铜旗杆的事儿了——都进不去,问他干嘛呀?现在我们都问到阵中央了,证明这座大阵我们已然能够破了,大隋是必输无疑呀。只不过,我们想避免伤亡。无论是大隋的官兵,还是我们瓦岗的军队,在这一场战斗当中,死的人越少,那不是越好吗?我们赌输赢,就是要夺那杆铜旗,只要把铜旗夺得,两国就可以休兵罢战,这东岭关、颍川一带再次恢复和平啊。老人家,能不能帮小王这个忙,以教小王呢?”
“唉……”范继勋叹了口气,“造孽呀,造孽呀!我呀,今年八十五了呀。实指望退隐山林,不问世事,能够苟延残喘,在家里就享尽天年了。没想到,还是被卷入了纷战之中啊。魏王啊,实不相瞒,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里了,老朽也不能不告诉你们实情了。老朽当年是南陈的官员,可能你们也打探出来了,我乃是南陈的匠作大监,哎,会打造点兵器呀,弄点建筑什么的,都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结果,可能铸造的兵器过多,犯了杀戒了,老天就看我不顺眼了,给小老儿我降下灾殃,就把我这左胳膊给我收了,我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我一看,我都成废人了,何必还立在庙堂之中呢?有失官仪。于是呢,辞官不做,退隐林下。当时,谁也没跟谁说,我就挂印封金,偷偷地跑出来了,一直就跑到这个地方。我觉得神农谷这个地方不错,原来有我一个老友就隐居在这里,我就投奔他了,就在这里呀,安下家了。过没几年,我这个老友也病故了,他这宅子也就算我的了。
“我往这一待,神不知鬼不觉,要说我能够踏踏实实地待着,估计,还能够在这里颐享天年。唉!谁让我这个人不安分呢?在家里没意思、没局。怎么办呢?重新起炉灶,又在这里打铁,又在这里铸造东西。这十里八村知道我造的东西好,过来跟我学艺的人还真不少,就包括这孩子他爹。您说他爹是东夷人,从哪得知我的名字,又从哪得知我在神农谷呢?他就能找来。那您想想,我这个隐士还当什么呀?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后来呢,突然有一天,南朝的大将双枪将丁彦平找到我这来了。丁彦平,你们认识吧?”
“啊,听说过。一字长蛇绝命阵就是他当年摆的。”
“哎呀……他原来跟我交情不错,在南朝的时候,我们俩久打交道啊,他手上的那一对四象祥云螺旋枪就是小老儿我亲手给他锻造的。所以,过去呀,我们这关系还真就不错。那么后来这一分别好几十年了,我也听说他投降了大隋,当了大隋的一个王子——双枪王了。再往后,我也不知道了,我们就失去联络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哎,没想到,他也不知道从谁口里打听了我的所在,居然就找到了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