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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张爱嘉的转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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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香港,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海风。午后一场骤雨刚过,蝴蝶村海边的宅子前院,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深色的水渍,几片被雨打落的鸡蛋花瓣黏在青苔上,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叶飞坐在客厅靠窗的藤椅上,手里翻看着一本新到的法国电影杂志。杂志封面是苏菲·玛索为《初吻》宣传拍的侧脸特写,光影勾勒出她青春的轮廓。他看得很专注,以至于门铃声响起时,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周海睸从厨房探出头来:“我去开!”

她小跑着穿过客厅,拉开大门。门外站着张爱嘉——白色棉麻衬衫配深蓝色长裙,头发剪得更短了些,露出纤细的脖颈。她左手提着一个印着“微热山丘”字样的纸袋,右手撑着把透明雨伞,雨伞边缘还在滴水。

“张小姐!”周海睸惊喜地叫出声,“快进来,雨又大了吗?”

“刚下出租车时正好飘了几滴。”张爱嘉收拢雨伞,在门口的垫子上踩了踩脚,笑容温婉,“打扰了,叶飞在吗?”

“在的在的。”周海睸侧身让她进来,朝客厅方向喊,“阿飞哥哥,张小姐来了!”

叶飞放下杂志站起身时,张爱嘉已经走进客厅。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挑高的空间,整面墙的书架,落地窗外是灰蓝色的海面,雨后的光线透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你这地方,”她微微歪头,“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叶飞笑着迎上去,“金碧辉煌?还是堆满奖杯?”

“至少会更……张扬一些。”张爱嘉坦诚地说,“毕竟你现在可是香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叶飞接过她手中的纸袋,沉甸甸的,散发出黄油和凤梨混合的甜香。“这是什么?”

“台中的凤梨酥,刚出炉的,我下飞机前特意去买的。”张爱嘉脱下薄外套,很自然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台北那家‘微热山丘’的分店,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正宗的吗?”

周海睸已经端来了茶。青瓷茶杯里,冻顶乌龙的香气袅袅升起。张爱嘉在沙发上坐下,捧着茶杯暖手,目光却一直落在叶飞脸上,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怎么突然来香港?”叶飞在她对面坐下,“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张爱嘉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她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任何颜色。

“我推了一部戏。”她说,声音很平静。

叶飞挑了挑眉:“我记得那部戏阵容很强,导演是李行?”

“是。”张爱嘉点头,“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这么好的机会,女一号,搭档秦汉,李行导演亲自找我谈了三次。”

“那为什么推掉?”

张爱嘉没有立即回答。她看向窗外,海面上有一艘渔船正缓缓驶过,船尾拖着白色的浪痕。雨已经完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地射下来,在海面上投出一道晃眼的金光。

“阿飞,”她转过头,目光直视着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台北,谭永林组的那个局。”

“记得。”叶飞点头,“你那时刚拍完《闪亮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夸你是最有潜力的新人。”

“是。”张爱嘉笑了,笑容里有点自嘲,“最有潜力的新人。然后呢?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还是‘最有潜力的新人’。拍爱情片,拍文艺片,拍喜剧片——我演得很好,真的,我知道我演得很好。影评人夸我,观众喜欢我,导演抢着要我。”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但每当我拿到一个新剧本,看到那些似曾相识的情节——女孩遇到男孩,女孩爱上男孩,女孩为男孩伤心或者幸福——我就会想:就这样了吗?我这一辈子,就只是在镜头前,重复演这些别人的故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周海睸原本要送水果过来,走到门口听到这番话,停下了脚步,靠在门框边安静地听着。

张爱嘉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叶飞很熟悉的光,是创作欲被点燃时的光。

“我看了你所有的作品。”她说,语速变快了,“《半小时漫画》是让历史变得有趣;《明朝那些事儿》是让历史变得亲切;你的音乐,是在流行里放进灵魂;你的电影,是在好莱坞的规则里讲东方的内核。”

她身体前倾,双手在膝上交握:“阿飞,你知道吗?我最受震动的不是你在奥斯卡拿奖,不是你的专辑卖了多少白金,而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尝试用新的方式,讲我们自己的故事。”

叶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所以我推掉了那部戏。”张爱嘉的声音坚定起来,“因为我想,也许我也可以……不只是演。也许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去创造一些什么。”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文件夹的边缘已经磨损,看得出经常被翻阅。

“这是什么?”叶飞问。

“一个剧本。”张爱嘉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手写的稿纸,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很多修改的痕迹,“我写的。写了很长时间,改了很多遍。”

叶飞接过文件夹。第一页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片名:《她和她和她的夏天》。

他翻阅了几页。故事发生在七十年代的台湾眷村,三个不同背景的女孩在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面临各自的人生选择——一个想考大学却被家里逼着相亲,一个想学美术却被父亲送去学护士,一个爱上外省男孩却遭到整个村子的反对。

不是宏大的叙事,没有戏剧性的冲突。只有细腻的日常描写:女孩们偷看禁书,分享一支口红,在河边说悄悄话,在凤凰花开的树下许下永远做朋友的誓言。

“女性成长故事?”叶飞抬起头。

“不止。”张爱嘉摇头,“是关于女性如何在一个禁锢的时代里,找到自己声音的故事。我想拍的不是她们反抗成功了没有,而是她们如何在这个过程中,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人。”

她的眼睛更亮了,说话时手势也多了起来:“我想用很细腻的光影,大量的近景和特写,拍她们手指的颤抖,睫毛的颤动,嘴角最细微的变化。我想让观众感受到,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穿什么衣服,读什么书,爱上什么人——对那个时代的女性来说,就是一场革命。”

叶飞合上文件夹,沉思了片刻。

“你想自己导?”

“是。”张爱嘉毫不犹豫,“我找了几个导演聊过,但没有人能完全理解我想要的感觉。他们都想往里面加东西——加政治隐喻,加社会批判,加戏剧冲突。但我不想,我只想老老实实地,拍三个女孩的夏天。”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也许会很闷,也许票房不会好,也许根本没人要看。但叶飞,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把一个故事讲出来——不只是作为演员去演,而是作为创作者,去完整地呈现一个世界。”

叶飞重新翻开剧本,这次看得更仔细。他注意到一些细节:剧本里标注了每个场景的光线要求——“午后三点,阳光斜射进窗户,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注明了服装的颜色变化——女主角的裙子从淡蓝、浅灰到最后的纯白;甚至设计了声音的层次——蝉鸣、收音机里的老歌、母亲的叹息、自行车的铃声……

这不是一个演员一时兴起写的剧本。这是一个创作者用了心思的、完整的构思。

“预算算过吗?”叶飞问。

张爱嘉显然有备而来,立刻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笔记本:“算过。因为是年代戏,但在台岛能找到现成的场景,服装道具虽然要考究,但也不会太多花费,所以成本不会太高。我初步估算,大概需要两百万到五百万港币。”

她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对现在的星空集团来说,五百万不是大数目,但对于一个新人导演、一个女性题材的文艺片来说,这绝对是高风险投资。

叶飞放下剧本,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

阳光已经完全穿透云层,海面波光粼粼。远处,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向维多利亚港的方向,船身在海天之间划出一道灰色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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