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地下城戮战（1/2）
“三分钟！”薛青嘶声大喊，弓弦拉至满月，一箭射穿扑来的黑影头颅，“秦哥只有三分钟！撑住！！”
话音未落，又一头由血肉与金属拼接而成的怪物从墙中破出，四肢如刀，口中发出非人尖啸。杨涵双掌拍地，雷电如网蔓延，瞬间将其麻痹，孙小言紧随其后，冰矛贯穿心脏，冻结其核心。可那尸体尚未倒下，便已开始蠕动重组，皮肤裂开，钻出数只细小的寄生体，扑向最近的吴狗子。
“滚！”吴狗子怒吼，震荡炮轰然爆发，震波将寄生体尽数震成碎末，可他自己也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嘴角溢血。
“别硬扛！”兰子清精神力全开，构筑起一层心灵屏障，勉强挡住一波精神侵蚀，“它们不是实体攻击，是‘它’的意志延伸！每一击都带着原罪种的意识污染！心防一破，立刻同化！”
“那就闭眼杀！”王越冷喝，长刀横扫，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凝霜，三只潜行接近的阴影被极寒冻结，咔嚓碎裂。他右眼已泛起灰白，那是精神侵蚀的征兆，但他咬牙不退，反手一刀斩断自己左臂衣袖，露出刻满符文的护臂??那是初九临行前赐予的“净魂印”，此刻正剧烈发烫，替他镇压体内躁动的异变因子。
“我还能撑。”他低语，“只要秦重没醒。”
另一边，肖影咏赤手空拳迎战一只高达五米的融合巨怪。那怪物由数十具进化者残躯拼合而成，面部扭曲重叠，竟依稀能辨认出几张熟悉的面孔??有曾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有早已阵亡的敌人。它开口说话，声音混杂着哭笑：“肖影咏……你为何还要打？我们都解脱了……来吧，成为一体，再无痛苦，再无分别……”
“放屁！”肖影咏怒吼，一拳轰出，金红气焰炸裂，将对方胸口打出一个透明窟窿，“老子的痛苦是我自己的！轮不到你来替我消！”
拳头再次砸入，这一次直接贯穿脖颈，五指扣住那团跳动的核心，猛然一扯！
“啪！”
核心断裂，怪物哀嚎崩解，化作一滩腥臭黏液。肖影咏喘着粗气，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流。他的右手已经开始发黑，皮肤下有细微黑线游走，那是接触污染后的异变前兆。
“快了……”他咧嘴一笑，牙齿染血，“秦哥，快点醒来啊……兄弟们撑不住太久……”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宋卿与董善加背靠背作战，匕首翻飞，专挑怪物关节与神经束下手。她们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手术，每一击都直指要害。
“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董善加喘息着问。
宋卿一刀割断一只爬行生物的脊椎，冷冷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们现在逃，明天全世界都会变成这样。所以，不能逃。”
“那……如果死了呢？”
“那就死得比昨天的人更久一点。”宋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至少我们试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再度冲入战团。
高冷始终沉默，身形如幽灵般穿梭于战场阴影之间。他不追击，不恋战，只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每一次出现，必有一只高威胁目标倒下。此刻，他悄然潜至大厅边缘，发现一根连接血肉巨树的主脉正在微微搏动，似乎输送着某种能量。
“切断它？”他心中闪过念头，随即摇头，“不行……这是陷阱。它想让我们主动破坏系统，引发连锁崩溃。”
他退后一步，隐入黑暗，继续游猎。
而最令人胆寒的变化，发生在丁慎望的尸体上。
就在王越斩下其头颅后，那颗头颅并未完全死去，眼珠仍在缓缓转动，嘴角抽搐，仿佛在笑。周罗森察觉异常，抬枪瞄准，准备补上一击??
“砰！”
枪响，子弹却在半空中凭空扭曲，坠落于地。
紧接着，丁慎望的头颅缓缓悬浮而起，脖颈断口处伸出无数黑色触须，如同根系般扎入地面，迅速蔓延。触须所过之处，岩石腐化，金属锈蚀，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浑浊。
“他在……重建身体！”潘洪伟惊骇大叫。
果然，不到十秒，一具全新的躯体在触须交织中成型??高大、畸形、半人半虫，胸口裂开一道缝隙，内里是一颗缓缓旋转的黑色晶体。
“我不是丁慎望。”新生物开口，声音重叠着数十人的语调，“我是‘归一’的开端。欢迎加入永恒。”
“去你妈的永恒！”肖影咏怒吼，强忍手臂剧痛，再度冲上前去，一拳轰向那颗晶体。
“轰！”
拳晶相撞，气浪掀翻周围数人。肖影咏的拳头当场炸裂，血肉飞溅，可那晶体只是轻微晃动，毫发无损。
“没用的……”新生物轻笑，“你们的情感、愤怒、牺牲……都是养料。越是挣扎，我越强大。”
“那就……别挣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王越站了出来，刀锋指向自己胸膛。
“你不是要一体吗？”他盯着那怪物，眼神平静如深潭，“那我就把自己……献给你。”
众人一怔，还未反应过来，王越已猛然挥刀！
不是刺向敌人，而是斩向自己左臂！刀光一闪，整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可他面不改色，反手将断臂狠狠掷向那怪物！
“接着！你要的‘我’，在这里！”
断臂飞出瞬间，王越催动体内最后的精神印记??那是初九在他体内埋下的“反源质引信”。刹那间，断臂爆发出刺目蓝光，如同一颗微型太阳，在接触怪物的瞬间轰然炸裂！
“啊啊啊??！！！”
凄厉惨叫响彻大厅，那由丁慎望转化的生物当场被蓝光吞噬，触须寸寸断裂，晶体表面浮现裂痕，身体剧烈抽搐，最终轰然倒塌，化为一滩冒着黑烟的残渣。
王越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仅剩的右手死死撑地，才未倒下。
“有效……”他喃喃，“反源质……能伤到它。”
“听到了吗？！”薛青激动大喊，“我们可以杀它！只要用反源质！”
可随即她脸色一沉??全队上下，只有秦重服用了最后一支反源质药剂，其余人身上，早已耗尽。
“那就……等秦哥。”她咬牙，“我们必须撑到他醒来。”
此时，距离秦重进入伪八级状态，已过去两分十四秒。
地下城的自毁程序仍在倒计时：**07:32……07:31……**
岩层不断崩塌，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通道开始坍塌。一些来不及撤离的联军士兵在远处发出绝望呼救，可天罡组织无人回头??他们知道，若此地失守，全人类都将陪葬。
而在精神世界的深处，秦重正与“原罪种”的本源激烈交锋。
金色精神体悬浮于虚空，面对那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暗。
“你是恐惧的集合体。”秦重的声音冷静如铁，“但你忘了，人类不止有恐惧，还有勇气。”
“勇气？”黑暗冷笑，“那不过是恐惧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你们所谓的英雄主义，本质仍是逃避死亡的本能。”
“错。”秦重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纯粹的光，“你不懂舍弃。不懂明知会死，仍选择前行。你从未真正理解人性。”
“那就让我吞噬你，然后……成为更完美的存在。”
黑暗骤然暴涨，化作亿万根触须，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试图将秦重同化。每一条触须都携带着一段记忆??战争、屠杀、背叛、孤独、绝望……全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片段。
可秦重不闪不避，任由触须缠身，反而主动张开双臂。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深。”
刹那间，他的精神体开始分解，意识被拉入无数幻境之中。
他看见自己站在末世之初，亲手杀死第一个变异者，那人是他邻居，曾借他半袋大米；
他看见自己在雪夜中抛弃重伤的队友，只为保全更多人；
他看见自己登上权力巅峰，成为新世界之主，却在庆功宴上被最信任的部下刺杀；
他看见地球彻底沦陷，人类灭绝，而他孤身一人活到最后一刻，坐在废墟之上，仰望星空，无声哭泣。
这些都是真实的可能。
这些都是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可他笑了。
“原来……你只能复制我的记忆。”秦重在幻境中睁开眼，“你没有创造，没有新生，你只是回声。你不是神，不是深渊，你只是……垃圾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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