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双瞳泣血 一线生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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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找不到……那就用眼睛，亲自看穿这混沌！”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体内混沌灵力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双目！

左眼，洞察之眸！得自坠星界的机缘，可破虚妄，窥本源，对能量与法则的感知远超寻常神念。

右眼，万象之瞳！融万象乾坤塔本源与混沌感悟而生，可解析万物，溯因果，对空间与关联有着独特感应。

这双眼，是他除混沌灵力与分心之能外最大的依仗。平日里他从不轻易同时催动，因其消耗之巨，对神魂负担之重，堪称自残。但此刻，他顾不得了。

“洞察虚妄，窥探本源！万象归一，追溯因果！开——！”

低吼声嘶哑破碎，额头渗出的汗珠瞬间被体内奔涌的灵力蒸干。双目之中，骤然爆发出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合的璀璨神光！

左眼深处，无数银色数据流奔腾旋转，拆解重组。通过锁链的联系，星源之地边缘的混乱表象被层层剥离，露出能量流动、法则碎片分布的隐秘脉络，虽依旧杂乱，却多了一丝可寻的“序”。

右眼深处，倒映着宇宙生灭的混沌景象。目光所及，开始穿透能量与法则的表象，搜寻着与“坠星界”相关的哪怕最微弱的“因果之线”或“存在印记”。

两道倾尽他全部心力、灵力、神魂的目光，沿着锁链悍然闯入星源之地的混乱核心！

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扫描。

在他的视野里，星源之地边缘那看似无序的混乱，竟藏着极其隐晦的“趋向”。某些区域的能量乱流带着星辰寂灭的意味，某些法则碎片聚集处，偶尔闪过一丝与他源自坠星界的混沌本源相似的波动——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

更远处，在锁链几乎无法触及的深邃黑暗中，左眼的洞察之眸，竟“看”到一条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的“路径”——由纯粹空间坐标印记组成的扭曲轨迹！右眼的万象之瞳则疯狂运转，将这轨迹与记忆中坠星界的“存在烙印”比对、关联……

代价是毁灭性的。王七七窍中缓缓渗出淡金色的血，混着混沌灵力，触目惊心。维持三百六十道锁链、分心操控分身补充灵力、同时催动双瞳，这消耗早已超出元婴圆满的极限。若非根基深厚到不可思议，又有海量丹药强撑，他早已神魂崩碎，灵力枯竭。

心魔在此时再次蠢蠢欲动。

“看啊，你快撑不住了……”那声音在识海中低语，带着诱惑的甜腻，“放弃吧，这么多年了，或许他们早就……”

“闭嘴！”王七在意识深处怒吼，却挡不住那声音如毒蛇般钻进脑海。

启映雪的担忧会不会变成绝望？艾莉丝的等待会不会耗尽最后一丝希望？影舞的孤寂会不会永远没有尽头？那些故人，是不是早已在混乱中化为尘埃？

“不……”他猛地摇头，却牵动了神魂，一口金色的血喷溅在身前的定星桩上，瞬间被桩体吸收，激起一阵微弱的共鸣。

意识在巨大负荷下开始模糊，可心中那点希望之火，却在绝望的滋养下，烧得愈发执拗。

“找到了……一点点……”

他操控着锁链，不再乱撞，而是极其艰难地、一寸寸地朝着那断续的“坐标轨迹”延伸。右眼死死锁定轨迹，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因果共鸣。

心魔在咆哮，混沌在撕扯，双瞳在泣血。王七如同一尊在炼狱边缘行走的孤魂，一边是随时可能崩塌的道心，一边是遥不可及的希望。

牵星之路，才见一丝端倪。心魔劫过，双目窥天，可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他像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赌徒，押上了所有，却不知道对面是否真的有他要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