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不厚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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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没必要为此而得罪化神！”

下一刻，

他强压下了心头那点荒谬感，

略显敷衍的拱了拱手、声音拖得极长，

语气中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无奈，

“是小子不厚道了、多谢前辈此前的‘相助’了！”

然而，

在察觉到廖斌那两道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后，

牧童子脸色顿时一沉、纯黑眼眸中竟掠过一丝罕见的愠怒。

他猛的抬手指向廖斌、声音陡然拔高，

破口就骂、活脱脱一个被戳中痛处的老顽童，

“你小子这个眼神——老夫曾见过不少！”

他气得赤足跺地、荒原草叶竟应声低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就是觉得我装腔作势、倚老卖老，顶着张娃娃脸还敢自称‘老夫’吗？！”

紧接着，

牧童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告诉你也无妨——老夫只是在孩童时期误食了‘驻颜丹’、形貌才会永固于此！

“否则、你以为我乐意天天被人当孩子哄，”

“被街坊塞糖瓜、被狗追着咬裤腿......？！”

话说到此处，

他忽然一顿、似是牵动了某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那股怒意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望向远方天际，

仿佛穿透了千年光阴、回到那个饥寒交迫的雪夜。

“不过——”

“也正是因为这驻颜丹的药效、才使我得以彻底激活灵根。”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冻僵在药庐外的乞儿，

捡到、并吃了一颗被丢弃的废丹......

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丹毒焚身三日三夜后，

竟引动体内沉睡的‘灵根’——竟一夜通脉、百窍俱开！......

只见牧童子轻轻一笑，笑意却苦涩，

声音随即低了下来、近乎喃喃，

“若非如此、我可能至今也无法踏上这条修行之路，”

“若仍是凡人、或许早已饿死在北境雪原，更遑论、迈入这化神之门！”......

风拂过荒原、吹起他粗布衣角，

那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竟透出几分苍凉与孤寂。

他沉默良久、

终是轻叹一声、语气悠远，

似问天地、又似问自己，

“说来......也不知道这算是祸呢？！还是福呢？！”

下一刻，

牧童子目光骤然转回廖斌，

纯黑眼眸中怒意未消、反而更添几分“被冒犯”的凛然！

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

“那些前尘往事......不说也罢！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

只见他胸膛微起伏，

似在强行压下情绪、却又忍不住厉声说道，

“事实是——即便老夫如今顶着这副孩童皮囊、可我的年岁也远大于你小子！”

”你在我眼里，就犹如襁褓中的幼童一般！“

说话间、他往前踏了一步，

赤足踩在了巨石的边缘上、竟发出金石碎裂之音，

“自称‘老夫’怎么了？！”

“咋滴、你小子还不服气了？！”

这一通无头无脑、劈头盖脸的输出，

来得又急又猛、毫无化神风范，

——倒像是个被戳到了痛点的泼皮无赖！

廖斌当场愣住，

脸上的讥诮还未来得及收起、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辈分轰炸”砸得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突然发觉——

此事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辩驳的必要！

他心中郁闷至极、不禁暗自腹诽，

“自己不过翻了个白眼、露出些许嫌弃神色......”

“我不过是表情管理失败了一下、至于吗？！”

“被人当孩子哄、被街坊塞糖瓜，被狗追着咬裤腿......又怎么了？！”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怎么就惹得这位化神大能突然较起真来了？！”

廖斌越想越觉得荒谬——

明明是生死攸关间的合作谈判，

却硬生生被对方扯成了“尊师重道”课堂！

可偏偏，

他又无法理直气壮的回怼。

毕竟、这修真界最重长幼有序，

化神当面、哪怕顶着张奶娃娃的脸——却也是实打实的“前辈”！

于是，

他只能僵在原地、青衫微颤，

一脸吃了黄连的表情——既不能认怂、又没法发火。

廖斌内心万般无奈，

只觉眼前这位化神大能、不仅外貌如孩童，心性竟也似未脱稚气——

为一句称呼、一个眼神，便当场炸毛、喋喋不休！

他暗自摇头、心中忍不住嘀咕，

“这家伙不仅外貌似小孩、看来这心性也同样幼稚！”

“古怪家伙、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是幼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