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化神隐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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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牧童子赤足盘坐于巨石之上、

姿态随意如邻家少年，

“看你这无所畏惧的样子、想必是知晓了化神修士的隐秘。”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他摊开双手、笑容温和，

语气坦荡、毫无遮掩，

“确实没错——我们化神修士、的确会受到下界面天地法则的压制。”

“一入化神、便触天道之限——”

“若强行施展神通之力、轻则损耗寿元，重则、会被大道抹去存在痕迹。”

“所以啊......”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荒原、似在感慨，

又望向廖斌、眼中笑意深邃，

“所以我即便想‘抢’你、也得讲道理，得布局、得让你心甘情愿。”

“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花五年时间扮一个放牛娃？！”

“直接抓你走、岂不更省事？！”

“虽然被你一口回绝......”

只见牧童子对着廖斌眉头轻挑，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神情轻松得仿佛是在聊气象，

“但我还是可以向你多透露些化神修士的隐秘——”

“就当是......诚意邀请的添头。”

他耸了耸肩、赤足在巨石上轻轻晃荡，

全然不似被当面拒绝的化神大能、倒像个乐于分享秘密的老友。

“实际上、这下界对化神的压制——”

“不仅局限于境界与实力、它还影响到了我们的寿元。”

说到这里、牧童子顿了顿，

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如望穿万古长夜，

声音压低、却重重敲在了廖斌心上，

廖斌闻言、瞳孔微缩——

“影响寿元？！”

修真界常识皆知——

练气可活二百岁、筑基能达五百载，

金丹有千岁寿、元婴则得二千光阴，

至于化神、则超脱生死，与天地同久、等同于永生！

而此刻，

牧童子竟愿将隐秘坦诚——

化神在此界、亦有寿限！

廖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悄然散去——

对方所言、倒是与小静所说的“化神禁条”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

牧童子并未说谎、也不愿强行胁迫，

而这场“合作”、确是需双方自愿！

紧接着，

牧童子轻叹一声、继续道，

“按常理来说——修士一旦踏入化神之境、确可拥有无限寿元。”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苍穹，

“但奈何此方下界、大道残缺，法则不全、天地无法承载真正的‘永恒’。”

“因此、化神寿元被硬生生削至了——五千载！”

四小只闻言——

唯有小青忍不住低呼出声，

“五千年？！”

对凡人而言、五千年已是文明更迭；

可对动辄闭关百年的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牧童子点头、语气沉重，

“而更为致命的是——”

“凡我等强行驱使超出此界容忍的神通、便会直接燃烧这仅存的寿元！”

“一掌碎山？！十年寿！”

“一念移城？！百年命！”

“若妄图撕裂虚空、召唤无上之力？！恐怕、当场便要折损千年寿元......”

他望向廖斌，

眼中再无戏谑、唯有坦诚，

“而这——才是化神不愿出世的真正原因！”

“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只因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拿自己的‘存在’做赌注！”

话音落下，

荒原寂静、风声如诉。

廖斌终于彻底明白——

为何牧童子宁愿耗费五年布局、也不愿强行动手；

对方甘愿以凡童之身日日牵牛过巷、也确实是为了换取他的一丝信任。

因为对牧童子而言，

每一次显圣、都是在缩短自己本就有限的生命！

四小只闻言、亦悄然松了口气，

紧绷的筋骨微微放松、却仍未撤去战备——

毕竟、

大叔教诲、无论何人之言——只可信三分、仍需防七分。

见状，

牧童子忽然一笑、恢复那副天真模样，

“所以啊、廖道友——”

“我并不是在命令你、而是在和你商议合作。”

“我若真想害你、有的是机会动手。”

“可我没动、也不是说不能，”

“而是......舍不得这剩下的寿元、白白浪费在一个误会之上。”

牧童子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历经万古的淡然，

“一旦踏入化神之境、我们便不再执着于争权夺利，恩怨情仇......”

“所有心神、所有谋划，所有积累、皆只为一事——”

“飞升上界！”

说罢，

他望向远方天际，

目光似能穿透云层、直抵九霄之上那扇无人得见的“天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