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殁便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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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在黑板上工整书写、一边讲解字形源流，

“这‘人’字两笔、一撇一捺相互支撑，多人——成‘众’！”

“而这‘木’字、亦是同解，双木成林、多木则化森，所谓独木难支、此乃人道之始。”

“‘心’字四点如血、藏于胸中——善恶皆由此出！“

”故君子慎独、守心如城。”......

而孩子们，

听得入神、小手也在空中学着比划，

眼中不再是茫然、而是初识文字的惊喜与敬畏！

......

午后阳光斜照、书声依旧琅琅，

连窗外的蝉鸣都似为之静默。

而被迫“随堂听课”的四个小家伙，

起初还能端坐如钟、一脸“我在执行任务”的严肃；

可不到半个时辰、便被这轻松惬意的氛围悄然融化——

小雀偷偷用炭笔在纸上画糖画；

小武拿草茎编了个蚱蜢、塞给前排的小石头；

小白虽未动、却默默记下了每个孩子的名字与性格；

小青最是放得开，

课间竟跟着几个女童玩起了“跳房子”、笑声清脆如铃！

时间过得很快、已到申时，

廖斌终于轻敲了铜磬、放学的钟声响起。

然而，

四小只此刻竟比学童们还要兴奋！

“走！去河边摸鱼！”

只见小武一声吆喝、领着一群男童冲出了院门。

“你教我编花环吧！”

那小青牵起刘翠儿的手、蹦跳着往竹林跑。

而小雀则陪同孩子们返回街坊，

途中将米糕分给了众人、还讲起了“九天凤女”的故事；

小白虽未参与疯闹、却也跟随在后方，

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嬉戏、唇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

如今已是近黄昏、斜阳熔金，

将青莲斋的飞檐、回廊、莲塘尽数染成暖橘之色！

孩童们早已散去，

笑闹声渐远、书斋又重归宁静，

四小只也随玩伴去了市集、院中唯余廖斌一人。

他缓步踱出书房、青衫被晚风轻轻拂动，

脚下青砖温热、似还残留着白日里孩子们奔跑的余温！

不多时、他来到莲塘边，

驻足于那株九瓣青莲前、目光沉静如水。

自晨起授课时，

他便借提问、闲谈、观察之机，

从那些孩童口中、略微拼凑出了那两位“夫子”的真实面目——

果然如青莲之灵所言、皆是败坏童蒙心志之鼠辈。

一个贪鄙怠惰、以教化之名行压榨之实；

一个淫邪无道、玷污圣贤之地，有过之、而不及。

不仅仅只是误人子弟，

简直是在毁人根基、断人慧命！

此刻，

廖斌心中已有定论。

只见他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莲心，

“出来吧。”

话音刚落、水面微澜，

青光流转、那道淡薄女子身影悄然浮现。

青莲之灵一见廖斌，

立刻伏地叩首、灵体微微颤抖，

既因敬畏、亦因忐忑——

它不知这位“廖夫子上仙”是来宣判、还是来清算......

但廖斌却并未看它、只望着塘中倒映的晚霞，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却如定海神针、稳若山岳，

“你此前所为、我已调查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

“虽造了杀孽、却也算是替天行道。”

“守住了人伦底线、护住了文脉尊严。”

青莲之灵闻言、浑身一震，

猛的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青莲之灵闻言、浑身一震，

如遭雷击、又似久旱逢甘霖。

眼中那积压已久的恐惧、惶惑、自责，终于如冰雪消融、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泪光——

晶莹剔透、非水非露。

它缓缓抬头、灵体微颤，

声音细若游丝、却饱含颤抖的希冀，

“上仙......不怪我？！”

廖斌未即刻回答。

他转身、目光落在书房窗棂上——

那四字“礼义廉耻”、历经风雨，漆色斑驳却依旧笔力遒劲、如刀刻骨。

他凝视片刻，

透过这四个字、仿佛看到那苏老临终握卷的背影，

也看到了那两个夫子醉卧淫榻、践踏书卷的丑态......

廖斌终于开口、语气淡然，

却如天道宣判、重若千钧，

“若连你这青莲、一株草木之灵，都知何为羞耻、何为守护；”

“而那些披着人皮、行着兽事之徒又算什么？！殁、便殁了！”

他眸光微冷、声线如刃，

“那种人活于世间、无益于道，亦无惠于民、更无德于童......”

“他们若不死、才是对‘人’字最大的亵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