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这场战争（2/2）

另一边，战斗更加诡谲无声。两个修士相隔百丈对峙。一个穿着星辰道袍，面前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奇物榜第三十九位星辰镜。镜面映照出的不是对手，而是一片旋转的星河。另一个则浑身笼罩在阴影里，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眼部位置闪烁。

穿星辰道袍的修士手指在镜面上快速划动，镜中星河便飞出一颗颗“星辰”，拖拽着光尾，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退路的方式罩向阴影修士。

阴影修士一动不动，直到星辰及体，他的身影才骤然如墨水般化开、流淌，竟从星辰的间隙中“渗”了过去，瞬间出现在星辰道袍修士身后，猩红光芒大盛。星辰道袍修士头也不回，背后的道袍上星光乍现，形成一面盾牌。

阴影修士的攻击落在星光盾上，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却未能击破。

下一刻，青铜古镜翻转，镜背对着阴影修士，那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箓，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要将阴影修士吸入镜中。阴影修士身形再次炸散，化为数百道细小的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星辰道袍修士。战斗陷入了消耗与反制的僵持，凶险却无声无息。

地面是修罗场。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分不清属于哪一方。法宝的碎片掺杂在泥土和血污里，有的还在微微发光，有的则彻底黯淡。一个失去了下半身的妖族修士，上半身现出原形，是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兽躯，他用利爪死死钳住一个敌人的脖颈，直到对方和他自己同时断气。

不远处，一个天魔族半边身子被融化，露出漆黑的骨骼，他却狂笑着，将手中一颗跳动的心脏——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捏爆，爆开的血雾化作万千细小的毒虫，扑向四周。

空中不断有身影坠落，像下起了一场残酷的雨。有的在半空就被后续的法术或阵法绞成碎片；有的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血泥；还有的，在坠落的最后一刻，引爆了体内残存的所有法力，化作一团不分敌我的毁灭光球。

这里没有善恶，没有对错。只有最原始的生死搏杀。修士们将千百年苦修得来的力量、技艺、法宝、乃至神魂，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目的只有一个：杀死对面的敌人，或者被对方杀死。

神通的光华与死亡的血色交织，构成了这幅名为战争的、冰冷而残酷的图卷。

声音是爆炸、是怒吼、是惨叫、是法宝碰撞的锐鸣、是身体被撕裂的闷响。

气息是浓烈的血腥、是灵气暴走的焦灼、是各种法力残留的怪异味道。

这就是修士之间的战争，剥离了一切宏大叙事，只剩下最本质的生存与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