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请君入瓮!城门失火殃及池鱼?(2/2)
曲名扬嘴上说得自信满满,但其实心里还是隱隱有那么一点担心。
由於工作关係,父子俩聚少离多,每年在一起的时间並不长。
所以父亲到底是不是真的乾乾净净,曲名扬也没有十足把握。
“反腐是反不到我头上,但我毕竟跟冯良玉走得比较近,会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现在还不好说啊!”
“啊真……真的吗”
曲名扬一脸的忧心忡忡。
他自己也身在体制,当然知道斗爭的残酷性。
没有大问题,並不代表绝对安全,站错了队依然会很危险。
只是这种危险一旦发生,並不是鋃鐺入狱,而是通过看似正常的调动,无形之间剥夺实权。
而一旦没有了实权,那就如同老虎被打掉了牙齿、狮子被打断了利爪,跟死人没啥区別了。
“唉,现在还不好说啊!反正……听天由命吧!欲加之罪,都能何患无辞,何况咱们两家本就走得比较近!”
父亲曲启航的这一番话,瞬间让曲名扬瞬间揪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以前常听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曲名扬觉得这一句话,真是具象化了。
在这人情社会里,別说在体制中混的公职人员,就普通老百姓为了工作,也少不了要结交朋友。
越是想要干出一番成绩,就越是要多交朋友,哪怕很多所谓的『朋友』,都只是纯粹的利益关係。
而体制中的人,但凡有点上进心,想要平步青云,又岂能不广交朋友
如果没有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助,哪儿那么容易做出成绩、被赏识提拔
所以……
曲名扬知道父亲跟冯良玉,绝对没有不正当的来往。
但要说没有利益互换,没有得到冯良玉一丁点儿帮助,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凡有点人生阅歷的人都知道,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没有利益的关係是不长久的。
那么冯良玉如今出事了,父亲会不会被认定为同伙
这可就很难说了。
某些人也一定会想,父亲既然跟冯良玉关係不错,如果不一块收拾了,父亲会不会找机会替冯良玉打击报復呢
哪怕查来查去,父亲都乾乾净净没有任何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调换到一个没啥实权的单位去,也能以绝后患。
想到这儿,曲名扬急忙道:
“爸,咱们真的只能听天由命,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曲启航冷然一笑,反问道:
“事到如今,你觉得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天真的以为,冯家父子俩能平安无事吗”
曲名扬连忙道:“我当然没那么天真,他们父子俩本就问题很大,迟早都是要出事的,昨晚冯安亮公然支持樱花队,还跟肖金驊当眾豪赌,就更是加速了他们父子俩落马。”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都已经完蛋了,为了避免被牵连无辜,你也没必要再顾忌顏面,赶紧跟他们切割乾净,找某位大佬把情况说明清楚,免得被清算的时候,都没人帮你!”
曲启航幽幽嘆息了一声。
“你这想法是挺不错,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谁呢”
“能不能找文院长”
曲名扬试探性的问道。
“嗬,你小子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什么级別什么档次当初能见到文院长,完全是因为冯良玉,如今他出事了,你觉得文院长会见我吗”
“那……那向副总呢不不不,不行不行!”
曲名扬迅速否定了这个提议。
“怎么了我觉得向副总人挺不错啊,要是能得到他的认可,那我就真有可能洗脱嫌疑,不会遭牵连打击!”
“不行,绝对不行啊老爸!”
曲名扬將菸头用力杵灭在菸灰缸里,急不可待的说道:
“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冯安亮这趟来燕京,原本计划是昨晚看比赛,今天中午参加我组织的饭局,然后下午就飞回天海,他女人陆佳利都根据这个计划,安排好了行程,公私人飞机也申请好了航线时刻。”
“结果呢今天早上,冯安亮忽然接到了他爸的电话,说向副总邀请他们父子俩今晚到家里做客,虽然没说理由,但这个晚饭邀约,未免来得也太巧了吧冯安亮临时改变了行程,而他爸也匆匆从天海赶过来。”
“再然后,便是冯安亮在今天中午饭局上,拿他们父子俩要去向副总家吃饭显摆,洋洋得意的喝得烂醉,还是我和兄弟们扛回房间睡觉的,估计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反贪总局的人破门而入,连同陆佳利一起强行带走。”
“至於他爸冯良玉,那就更惨了,满心欢喜的从天海赶过来,准备到向副总家吃晚饭,根本没想过会出事,结果刚下飞机,就被纪监总署的人带走,真是想跑都跑不掉,你说父子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带走,向副总能不知道吗”
曲启航惊愕道:“照你这么说,这次他们父子俩,就是栽到了向副总手里是向副总给他们上演了一出调虎离山与请君入瓮”
“没错!”
曲名扬语气鏗鏘有力的说道:
“要是没有他的晚饭邀请,不仅冯良玉不会来燕京,冯安亮还已经回到了天海!”
“而他们父子俩人不在天海,自然轻而易举就能被拿下,不仅事先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还一点儿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况且向副总大学毕业开始,就在天海工作生活,三十多年的呕心沥血,他当然不允许冯良玉父子俩把天海搞得乌烟瘴气。”
“这一次行动,即便不是他一手主导,也得到了他大力支持,他主动邀请冯家父子俩吃晚饭,不就是为了配合抓捕吗找他反而会如同自投罗网!”
曲启航嘆息了一声后,问道:“不找他,又找谁呢要是谁也不找,装聋作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別人也肯定会认为我是做贼心虚,而且这也跟坐以待毙没什么区別!”
“是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咱们必须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那你慢慢想吧,我先接个电话!”
“好的爸,咱们回头再聊!”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掛断了。
曲名扬看著通过话记录上,很多个显示红色的未接电话。
想著一个个打电话回復太耗时耗力,索性便编了一条简讯群发。
让大伙儿知道,虽然冯安亮父子俩出事了,但自己还平平安安。
也让中午参加饭局,对冯安亮疯狂巴结討好的人放心,都还没有实质性的合作,肯定不会被牵连。
发出消息后,曲名扬便靠著床头,点著香菸陷入沉思。
“虽然冯家父子俩今天被带走很突然,但他俩出事是早就在预料之中的。”
“连一向兢兢业业、勤政为民的向副总,都不惜编造理由,诱骗冯家父子俩上当。”
“不仅足以说明,他们父子俩的罪行已经令高层难以忍受,同时还预示著他们绝不可能再有翻身的可能!”
“那么现在……我需要考虑的,就不是如何做生意发財,而是要儘快想办法帮我爸洗脱嫌疑、免遭打击!”
深吸了一口香菸,曲名扬缓缓站起来。
“可问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信得过我爸谁又能帮我爸呢”
思来想去,曲名扬最终决定暂时静观其变。
冯良玉父子俩才刚出事,局势还不太明显。
现在就急於撇清关係,即便不被说无情无义,也会认为是做贼心虚。
不如先观察一段时间。
既看看他们父子俩被带走后,各方势力的反应。
也看看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进去一大片。
然而……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
尤其是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不断有人被带走。
特別是在冯家父子俩的老巢天海,骆山河下令留置了许多实权人物,搞得人心惶惶。
这可让曲名扬惶惶不可终日,以至於提心弔胆、寢食难安,整个人迅速暴瘦了十几斤。
特別是被传唤去问话,哪怕只是了解与冯安亮父子俩的来往,回来之后就食慾更差了,晚上都要吃安眠药才能睡著。
这种惶恐不安的日子,直到八月二十七日。
这一天,曲名扬忽然接到號称龙国首富肖金驊的电话。
“曲总,我跟几个朋友要去希纳看奥运会,现在公务机上还有空位,你有没有兴趣退了机票,跟我们一起飞过去呢”
大喜过望的曲名扬,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赵总也会一起去吗”
“当然呀,我们要去给田径天才运动员柳翔加油助威!”
“好,那我去!我现在就退机票,跟你们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