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絮语x歉意（2/2）

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以前，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神秘的小羊。”

灰太狼说完这句话，便安静下来。

风声，鸟叫声，韵羊羊的笑声，远处美羊羊他们隐约的说话声——他们好像终于快到了。

笙羊羊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看不见，但此刻却像是穿过阳光，穿过风，穿过这十年的光阴，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抱歉。”她轻轻开口，“关于你的记忆，我想不起来。”

灰太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灰太狼式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啊，没关系没关系。回忆嘛，还可以再创造的。就像我们此刻的谈话，某一天也会变成回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一些。

“你和喜羊羊的感情一路走来，我都看在眼里。虽然我有时候爱吹牛，但这件事上，我觉得我还是能说两句的——在感情里，还是坦诚相待好。矛盾堵在心里，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笙羊羊沉默了一会儿。

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拂过脸颊。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

“那你呢？”

她的声音很轻。

“儿子的怨恨，妻子的失踪，面对这些你还能平静吗？”

灰太狼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美羊羊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沸羊羊在抱怨谁起晚了，懒羊羊在嘟囔为什么要这么早爬山，暖羊羊温柔地打着圆场，喜羊羊笑着说了句什么。

灰太狼看着那个方向，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我现在和小灰灰关系已经重归于好了。”他的声音很平静，“那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我们爷俩把话说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

“红红也有了消息。虽然她现在……变成那样，但至少我知道她在哪儿，知道她还活着。这比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强太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笙羊羊，脸上挂着笑。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等我们打败剔博士，等我恢复原样，等我们回到过去——又是一季快乐的大结局！”

他的笑容很大，很亮，像是真的相信这一切。

但笙羊羊“看”着他。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听得见那笑声里极细微的一丝颤抖。听得见他在提到红太狼时，语气里那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

她张了张嘴。

“抱歉……”

话刚出口，就被一阵喧闹打断了。

“我们来啦——！”沸羊羊的大嗓门从山坡下传来，“你们怎么到这么早！”

“阿韵——！”美羊羊的声音甜甜的，“看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韵羊羊欢呼着跑过去，笑声像一串银铃。

野餐垫上热闹起来，脚步声，说话声，餐具碰撞的声音，暖羊羊招呼大家坐下的声音。懒羊羊已经躺下了，沸羊羊在跟灰太狼抢相机，美羊羊把点心一样样摆出来，喜羊羊走到笙羊羊旁边，轻轻坐了下来。

“睡得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笙羊羊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然后松开。

喜羊羊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嘴角慢慢弯起来。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山顶上，笑声一片。

灰太狼举着相机，镜头扫过每一个人。美羊羊在给韵羊羊扎小辫，沸羊羊和懒羊羊在抢最后一块蛋糕，暖羊羊笑着给他们分新的，喜羊羊坐在笙羊羊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却像是什么都没隔。

他的手指停在快门上。

镜头里，笙羊羊微微偏着头，朝向韵羊羊的方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这山顶的阳光还要温暖。

灰太狼按下快门。

“咔嚓。”

他放下相机，看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会的。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