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行政交接与涅芙瑞塔的到来与离去(1/2)
随后,浩浩荡荡的队伍顺着隐蔽的地下通道,直接抵达了伏鸿城那个阴暗潮湿的军用码头。
在那里,一艘造型狰狞、透着浓郁黑暗精灵哥特风格的三级风帆战舰正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那是窃魂者号,埃斯基早年间抢来,或者说偷来的那艘老船,虽然历经多次改造,但骨子里依然是一头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海上凶兽。
女孩们被安排进那些用精灵丝绸重新装饰过的船舱。
伊丽莎白站在跳板前,她得在走之前给这个满是疯子和野心家的伏鸿城留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看大门。
她第一个找来的是赫卡蒂。
这个脸上画满彩色战纹的凯恩巫灵慢悠悠地顺着栈桥走过来,手里还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你让我去守着那个地下室里的金属棺材?盯着那个随时可能变成怪物或者直接炸成烟花的白毛耗子?”
赫卡蒂嗤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别开玩笑了,我才懒得在这个散发着耗子屎味的地洞里多待一秒钟。”
赫卡蒂把匕首插回腰间的皮套里,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我要回纳伽罗斯。”
“我要去看我的宝贝女儿卡哈赫,还有我那个刚出生没多久,有着高贵巫王血脉的亲孙子。”
“你们这群整天就想着打洞和搞邪恶发明的老鼠根本不懂天伦之乐,我可绝对不要错过我的孙子成年礼之前的所有时刻,我会亲自教他如何向凯恩献祭。”
就在伊丽莎白对这个满脑子只有自家孙子和杀戮的黑暗精灵感到无语时,旁边的一团黑雾突然翻滚起来。
一个有着冷白色的女人从雾气中踏了出来,那是刚刚经过复杂仪式,被强行塞进重塑肉身里的欧莉隆。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压抑了三十年、终于被释放出来的病态兴奋。
“哦,赫卡蒂不肯干,那交给我啊。”
欧莉隆扭动着那具刚刚磨合好,还带着点粘液湿滑感的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弹响声。
她看着伏鸿城那错综复杂的钢铁管道和远处来回奔波的奴隶,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多好的一块地盘啊。”
“的大型献祭场。那些新贵法师们每天搞的那些枯燥实验太无趣了,不如把他们都吊起来放血来得痛快。”
欧莉隆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恶毒。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地盯住了一个正被两个黑卫押解着走过码头边缘的年轻女奴。
那个女奴的眉眼和她有着惊人的相似,但眼神却充满了长期受虐的恐惧和木讷。
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当年被她毫不留情地卖给朋友,做了三十多年玩物的倒霉蛋,她看到女儿额头上,属于莉莉丝的赐福印记,嘴角越发的恶毒了。
“看看,我的小宝贝回来了,从我的朋友那里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
欧莉隆的嘴角咧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里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教室,我可以把这三十年她在别人那里学到的下贱规矩,一点点,一寸寸地从她的骨头里抽出来再教一遍,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我会在这里一边看着埃斯基那个怪胎在罐子里睡觉,一边享受我的母女重逢。”
伊丽莎白看着眼前这两个各自有问题的黑暗精灵。
一个满脑子是狂热的凯恩新娘,另一个则是不得不崇拜魔法女神和她的姐妹的,纯粹的戈隆德女术士式的疯批变态。
把埃斯基沉睡的伏鸿城和那庞大的Side1工业体系交给这两个随便哪一个,等埃斯基醒过来的时候,恐怕这里连个完整的螺丝钉都不会剩下,看来不能急交给她们。
“够了!你们俩爱干嘛干嘛去。”
伊丽莎白冷冷地打断了欧莉隆的畅想。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头命令身边的暴风鼠卫队去把塞拉找来。
那个全身上下裹在黑色丝绸大氅里,仿佛能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的吸血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码头上。
塞拉的红宝石瞳孔在夜色下透着冰冷,但也足够理智。
伊丽莎白走到塞拉面前,从长裙的口袋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以及那枚代表着伏鸿城与Side1最高统帅权的史库里大工程术士的令牌。
她直接把这堆散发着权力味道的金属塞进了塞拉那毫无温度的手掌里。
“我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你,塞拉,抱歉,我没办法陪你,但还是只能请你看好这个家,看好地下室里的那个罐头,埃斯基。”
伊丽莎白看着塞拉的眼睛,干脆利落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别让那些脑子发热的新贵搞出乱子,更别让这两个疯女人把这里拆了。”
塞拉握紧了那枚令牌,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伊丽莎白转过身,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上跳板。
窃魂者号的魔法引擎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嘶鸣,巨大的黑色风帆在夜风中猛地鼓胀起来。
这艘载满了一百个带着绝望与希望的特殊雌鼠的战舰,碾碎了港口的波浪,头也不回地向着深邃的汪洋和遥远的奥苏安驶去。
窃魂者号的影子彻底被海平面的黑暗吞噬后,伏鸿城并没有因为伊丽莎白的离开而陷入死寂,反而像是被掀开了盖子的蚂蚁窝,涌动着一种狂躁的暗流。
就在埃斯基沉入休眠舱过滤神力的第一个月,伏鸿城那刚刚搭建好框架的“联合条约组织”元老院里,那一百六十九个手握兵权或掌握着顶尖技术的代表们,全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会议桌上每天都堆满了前线要求补充军火的公文,矿区产量的报告,以及各种争权夺利的草案。
但是,没有人敢坐在那张垫着雪狼皮的黑铁大椅上。
那个位置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诅咒,哪怕大家都知道那个恐怖的白毛鼠人现在正躺在地下深处像个被封存的标本一样一动不动,也没有哪个工程术士或者玉血族或者人类法师/将领/商人敢把自己的屁股挪上去。
在这群龙无首,谁也不服谁的微妙僵局中,塞拉成为了那根破局的杠杆。
她拿着伊丽莎白留下的令牌,带着梅德氏族最狂热的那批红甲暴风鼠,直接接管了整个议事大厅的日常运转。
这些新贵们看着这个脸色惨白,手段比隐刺氏族还要狠辣的吸血鬼,经过短暂的权衡后,非常默契地没有发起任何挑战。
就在塞拉刚刚把各种文书理顺,准备将那些在半岛泥沼里磨洋工的军队重新编组时,一位不速之客降临了伏鸿城。
那天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挡,但在伏鸿城通往地下的宽阔斜坡大道上,却凭空生出了一股让人皮肤发痛的刺目光辉。
涅芙瑞塔,身上穿着一件金红色的长裙,头戴太阳冠冕,那晶莹剔透的白皙皮肤在周围几十名精锐的午夜贵族卫队的簇拥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压。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如同巡视自己后花园一般,直接步入了那间用粗糙石头搭建的Side1议事大厅的临时指挥部。
塞拉正站在那张巨大的沙盘前,手里的指挥棒停留在代表着库雷什半岛的红点上。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那双因为吸血鬼本能而微微发红的瞳孔对上了涅芙瑞塔那金色的猫竖瞳。
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涅芙瑞塔走上前,她的仪仗队熟练地在四周散开,隐隐对大厅内的守卫形成了包围之势。
女王伸出那戴着满是宝石戒指的纤长手指,从旁边的侍女托盘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随手扔在了沙盘上。
盒盖弹开,里面是一支装满浓郁猩红液体的水晶药剂,散发着最为纯正的莱弥亚古老血脉的芬芳。
这是送给当年那个才新转化不久的吸血鬼女孩的“礼物”。
“在这污浊的地下待久了,沾了一身的耗子味,都快忘了自己骨子里的高贵了吧?”
涅芙瑞塔的声音清脆空灵,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与嘲弄,
“我当年把你送给那只老鼠,是为了让你盯着他,软化他,就像我说的,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女人,而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是我,怎么,现在真把这窝烂泥当成自己的王座了?”
涅芙瑞塔逼近一步,
“告诉我,塞拉,你还愿意忠于自己的女王吗?忠于莱弥亚,忠于尼赫喀拉,忠于太阳之女的荣耀吗?”
塞拉没有去碰那个紫檀木盒子。
她那被黑色丝绸包裹的纤细身躯在这股威压下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依然忠于太阳之女,也时刻铭记莱弥亚和尼赫喀拉的荣光。”
塞拉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却异常清晰,
“但是,陛下。埃斯基大人的领域,那些工厂,这些矿坑,还有外面的大军,全都在尼赫喀拉的版图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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