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又一个箭神传人?(1/1)
苏无际只要一和龙青禾碰面,就得发生点危险的事情,这个定律一直没有失效过。而现在,他似乎又发现了心的定律——两人的身体距离越近,发生的危险就越大。本来想浅尝辄止的亲个嘴来着,这还没碰上呢,苏无际的心中就警兆大起,这特么的以后要是“深入交流”了,还不得被人拿着火箭炮怼着脑门轰?“小心!”在把龙青禾按到蹲下的同时,苏无际喊道!几乎在同一瞬间……铿!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这不是金铁交鸣之声,而是......直升机在云层下方穿行,机舱内光线昏暗,螺旋桨的嗡鸣声低沉而规律,像某种古老节拍器,在耳膜上持续敲打。苏无际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浅淡却异常笔直的旧疤——那是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徒手撕开一头变异雪豹咽喉时,被对方临死反扑划出的痕迹。疤已褪成银白,触感却依旧锋利,仿佛随时准备破皮而出。宋鹤鸣端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苏无际脸上:“你刚才探她小腹时,用了《南海手记》第七重‘融脉引’?”苏无际没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第七重……不是还没练到家?”宋鹤鸣声音低了几分,“据说当年老祖宗创此功法,就是为镇压源血暴走之症,可第七重需以纯阳真火为引,温养三十六处隐脉,你丹田那团火,现在还带点青灰。”苏无际终于掀开眼皮,眼神清亮得近乎锐利:“青灰?那是我压着没烧旺。”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两下,“宋局,你信不信,她体内那四股源血,其实有三股……是假的。”宋鹤鸣手一抖,杯盖“咔”地轻响。“假的?”他皱眉,“熔炼源血,岂是儿戏?淬炼庭再疯,也不可能拿命去糊弄自己人。”“他们不是糊弄自己人。”苏无际冷笑,“是糊弄上一代羯羊。”他坐直身子,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边缘带着细微锯齿,表面浮着一层几乎不可察的暗金色纹路,像是被高温灼烧过又急速冷却形成的天然裂痕。“这是我在她小腹皮肤下刮下来的皮屑,混着一点渗出的体液。”他将晶片放在掌心,对着舷窗透进来的光,“你注意看中间这圈晕染——不是血液残留,是纳米级生物涂层。她体内每一道驳杂力量的外层,都被这种涂层包裹着,伪装成源血活性反应。但涂层之下,真正的源血……只有最底下那一缕。”宋鹤鸣凑近细看,瞳孔骤然一缩:“这涂层……和牧者庭‘净蚀计划’泄露出来的样本图谱,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二。”“没错。”苏无际收起晶片,声音沉了下来,“上一代羯羊根本没完成源血提纯,她只是把四种失败实验体的残余基因链,用牧者庭的涂层技术裹起来,硬塞进下一代的身体里,造了个‘可控暴走模型’。”“可控?”宋鹤鸣嗤笑,“她这是把人当定时炸弹养。”“不,是当成钥匙。”苏无际眯起眼,“一把能打开‘终焉之门’的钥匙。”舱内温度似乎降了两度。宋鹤鸣没接话,只是默默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茶水微苦,回甘极淡。“终焉之门……”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像在舌尖称量其分量,“牧者庭内部绝密档案里提过三次,每次记载都被人用黑墨涂掉,只留下一个编号:Θ-7。”“Θ是希腊字母第七位。”苏无际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很轻,“也是‘羊’字在古希伯来语里的隐喻符号。”宋鹤鸣手指一顿,杯沿停在唇边:“你是说……羯羊这个称号,从一开始,就是牧者庭埋下的伏笔?”“不止是称号。”苏无际忽然转头,盯着宋鹤鸣的眼睛,“是整套身份体系。第一代羯羊是谁?没人知道。但所有公开资料里,她的首次现身,是在七年前的西伯利亚冰原——而那天,正是牧者庭第七任首席牧师‘守门人’失踪的日子。”宋鹤鸣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这一代羯羊,其实是守门人的……替代品?”“不。”苏无际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冷意,“她是守门人亲手挑选的‘门栓’。牧者庭需要一扇门,更需要一个能锁住门、又能在关键时刻……主动开门的人。”直升机突然轻微颠簸,气流扰动让机身微微倾斜。苏无际没扶把手,身体却稳如磐石。他继续道:“上一代羯羊消失前,给现任留了一样东西。”“什么?”“一份未签署的协议。”苏无际从颈间拉出一根细银链,链坠是一枚扁平铜牌,表面蚀刻着扭曲的羊首与七道锁链,“她在川中某座废弃炼钢厂的地窖里,留下了七具冷冻舱。舱体编号与这份协议上的条款完全对应——每一条,都写着‘若第三代羯羊失控,即启动Θ-7序列,释放终焉之门内封存之物’。”宋鹤鸣终于放下杯子,杯底磕在金属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响:“你已经看过协议?”“没看全。”苏无际收回铜牌,“协议最后一页被撕掉了。但我在冷冻舱主控屏背面,刮下来一点残留胶痕——是牧者庭专用的‘缄默胶’,沾上就永久失声,刮下来会引发神经性失语七十二小时。”他顿了顿,“现任羯羊不知道这事。她以为那些冷冻舱只是上一代留下的‘备用容器’。”“那你为什么没告诉她?”“告诉她?”苏无际笑了,笑声里毫无温度,“让她拿着钥匙,去开一扇连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关着什么的门?宋局,我不是善人,可也不是送人去死的刽子手。”他忽然抬手,指腹用力按压自己太阳穴:“而且,我刚刚在她体内,感觉到一丝……很熟悉的波动。”宋鹤鸣立刻问:“谁的?”“不是人的。”苏无际声音低沉下去,“是‘它’的。”舱内空气瞬间凝滞。宋鹤鸣手背青筋微凸,保温杯被捏得微微变形:“‘它’……还在川中?”“没有实体。”苏无际闭上眼,呼吸变缓,“但‘它’的意志,像雾一样渗进了羯羊的源血涂层里。那层黑膜,本该隔绝一切精神干扰,可就在我的内力触碰到第三股伪源血时……‘它’朝我眨了下眼。”宋鹤鸣猛地攥紧杯子,滚烫茶水泼出,烫红了手背也浑然不觉:“眨……眼?”“对。”苏无际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金芒一闪而逝,“就像当年在昆仑墟,‘它’附身于那块万年玄冰时,对我做的那样。”十年前,昆仑山巅,十八岁的苏无际独自闯入禁地,只为寻找失踪三年的父亲。他在冰窟最深处见到一块悬浮半空的墨色玄冰,冰中封着一道模糊人影。当他伸手触碰的刹那,冰面浮现一只巨大的竖瞳,缓慢开合——随即,整座冰川无声崩塌,而他毫发无伤,只在左手心多了一道烙印:七道缠绕的锁链,中央是一只闭着的眼睛。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守门人”的烙印。而那块玄冰,早已在百年前被牧者庭秘密运走。“所以……”宋鹤鸣声音干涩,“现任羯羊,是‘它’选中的新容器?”“不完全是。”苏无际摇头,“她是‘它’挑中的……临时接口。”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画面里是川中某处废弃疗养院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为四天前凌晨三点十七分。画面右下角,一个披着灰袍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袍角无风自动,而那人抬起的手,正指向监控镜头正后方的一扇铁门。门牌锈迹斑斑,依稀可辨“七号净化室”字样。“这是凶羽传给我的。”苏无际划动屏幕,下一张图出现:同一扇门前,站着另一个身影,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工作证,照片上赫然是“武田羽依”四个汉字。“武田羽依?”宋鹤鸣眯起眼,“她不是一直在东京?”“她三天前就到了川中。”苏无际把手机收起,语气平静得可怕,“而且,她进入净化室之前,先去了趟市立医院病理科——取走了宋知渔三个月前的一份组织活检标本。”宋鹤鸣脸色骤变:“她想干什么?!”“复制。”苏无际盯着舷窗外翻腾的云,“用牧者庭的‘镜像培养皿’,克隆一个知渔的源血载体。但克隆体不稳定,必须植入活体‘锚点’才能维持七十二小时。”他停顿两秒,一字一顿,“而羯羊,就是那个锚点。”直升机忽然剧烈一震,警报灯骤然亮起红光。驾驶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苏少,宋局,前方气象雷达发现强对流云团,建议紧急降落!”苏无际没看窗外,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道七锁眼烙印,正泛起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微光。“不用降落。”他忽然说。宋鹤鸣一愣:“什么?”“云团里有人。”苏无际缓缓握拳,烙印光芒隐没,“是来接羯羊的。”话音未落,舷窗外的云层竟如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赤红色流光自高空俯冲而下,速度远超音障,却未带起丝毫音爆。那流光在距离直升机三十米处骤然悬停,缓缓散去——竟是一架通体暗红的垂直起降战机,机翼下未挂任何武器,只有一枚徽章:七道锁链环绕一只闭目之眼。战机舱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猩红长袍的身影静静伫立,兜帽遮住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抬手,掌心向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苏无际看着那手势,忽然笑了:“果然来了。”宋鹤鸣盯着那架战机,声音发紧:“牧者庭……第七序列,‘守门人卫队’?”“不。”苏无际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是‘守门人’本人。”他站起身,走到舱门旁,迎着灌入的狂风,声音清晰穿透噪音:“告诉他,羯羊现在是我的人。想接她走,让他亲自来谈。”红袍人静立不动,三秒钟后,缓缓放下手。战机无声后退,转身,化作一道红线,扎进云层深处。直升机重新平稳飞行。宋鹤鸣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不会罢休。”他低声说。“当然不会。”苏无际重新坐下,从口袋摸出一粒薄荷糖含住,清凉气息在舌尖炸开,“但他现在不敢动。因为‘它’还在观察。”“观察什么?”“观察羯羊会不会……主动把门打开。”苏无际望向远方,云海尽头,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光正刺破阴霾,缓缓升起,“而我,得赶在那扇门彻底打开之前,找到上一代羯羊留下的最后一张牌。”宋鹤鸣怔住:“什么牌?”苏无际没回答,只抬起左手,用拇指用力擦过掌心烙印——皮肤被擦得泛红,却不见丝毫破损。“七道锁链。”他轻声说,“既然有七道,那就说明……至少有七把钥匙。”直升机掠过一片苍翠山峦,山腰处,一座废弃炼钢厂的轮廓在云影中若隐若现。厂区内,七座高耸的烟囱静默矗立,其中六座顶端,各自飘着一缕几乎透明的灰色烟气;唯独第七座烟囱,黑洞洞的,像一只睁不开的眼睛。而在第七座烟囱底部,锈蚀的铁门内,七具冷冻舱整齐排列。舱体表面,用荧光漆标记着编号:Θ-1至Θ-6。而Θ-7的位置,空着。但就在那空置舱位正上方的混凝土墙壁上,有人用暗红色涂料,画了一只歪斜的眼睛。眼睛是睁开的。眼珠正对着舱位的方向。而在那只眼睛下方,一行小字正在缓缓渗出新鲜血珠:【门开了,但钥匙不在你手上。】【它在知渔的骨髓里。】【——上一代·羯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