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2/2)
这是常识。
在黑鲸号这种封闭环境下,面对纯粹的念力威胁,卡金的常规军队难以发挥优势。
只有在开阔的常规战场上,军队才能以火力和人数压制,甚至解决掉强大的念能力者。
因此,此刻甲板上集结的数百名念能力者精锐,已经是当前形势下能最快调动的用来对付莫罗的核心力量。
加夏家族的一名重度游戏爱好者念能力者,在接触到莫罗扫来的目光时,顿觉临身的压迫感变得几乎窒息。
他失神般喃喃道:「这绝对是巨龙级,而且不是野外巨龙,是坐镇最终关卡的Boss级,不对————」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起来,「这根本就是Bug」一样的存在————绝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尽管清楚此时集中力溃散是极度危险且愚蠢,但那压倒性的气势让他连基本的自控都难以维持。
同行的另外两名加夏家族能力者也无暇提醒同伴。
他们的视线根本不敢从莫罗身上移开半分,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红邵肉此刻也没心思在意黑帮能力者们的不堪反应,更没心思去探究莫罗的身份来历。
因为光凭莫罗在这里出现,就已经满足了必须将其迅速消灭的条件。
「杀了他!」
没有一丝交流的意图,红邵肉果决下令。
出身军队的念能力者们毫不迟疑的执行命令。
他们瞬间将气场催至极限,各自摆开战斗架势,准备以最擅长的能力发起围攻。
然而一就在他们即将出手的前一刹那,莫罗只是朝前踏了一步。
脚还未落地。
他的身形,消失了。
嗒。
当众人勉强反应过来时,身后就传来不经掩饰的落足声。
声音来自通往船舱的通道口。
也是他们刚才上来的必经之路。
听觉捕捉到声音,大脑迅速处理信息,所有人立刻明白了现状。
那个怪物般的男人,就这样越过了他们数百人组成的防线。
如同穿过空气一般,轻描淡写的站在了船舱入口前。
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顿时在每个人脑海中浮现:
既然他能如此轻易的越过防线————
那么夺走他们的性命,自然也同样轻易。
这是无可争议的现实。
黑帮出身的念能力者们,战意在一瞬间彻底崩溃。
正如那名加夏家族能力者所言。
对方根本就是Bug般的存在。
在这种层级的怪物面前,所谓的人数优势,不过是个笑话。
与瞬间丧失斗志的黑帮不同,以红邵肉为首的卡金军人,凭借经年累月的狂热思想灌输,仍旧维持著最低限度的战斗意志。
他们反应极快的转身,将杀意齐齐对准莫罗的后背。
也就在此刻。
V5和渡航局的念能力者们从下层通道匆匆赶到。
他们原本所处位置离上层较远,支援速度自然慢了一拍。
当他们从通道口冲出时,正好迎面撞上了莫罗。
以及————被莫罗「抛」在身后的整支卡金精锐。
这完全出乎预料的场面,令他们心头剧震。
然而更让他们心悸的,是莫罗身上此时散发出的根本无法以人类标准衡量的夸张念压。
紧接著,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的画面,上演了。
视网膜之中,一道淡红色的虚影,从莫罗身后转瞬即逝。
随后,无形却密集的掌击,如同从天而降的暴雨,轰然砸向刚刚摆出攻势的卡金精锐们。
嘭嘭嘭————!
不见其形,只闻其声。
无可匹敌的力量,在刹那间将那数百名念能力者尽数拍进甲板。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股力量被控制得精妙至极。
掌击过后,甲板上只留下无数清晰的掌印,却并未遭到结构性破坏。
而这份明显被「克制」过的力道,竟然也足以场内绝大多数能力者重伤呕血,瘫倒在地。
念强度稍弱者,当场毙命。
特别是被第四王子切利多尼希重新扶持起来的爱依家族的能力者,一瞬间全军覆没。
只有平时深藏不露的红邵肉,没有被莫罗那分散击出的攻击所重创。
但有些时候,这反而不能算是好事。
「哦?」
莫罗稍稍侧首,望向受击后竟能挣扎起身的红邵肉。
「说实话,你们连被我杀掉的「价值」都没有。」
他话里的价值,自然是指升级用的经验值。
但V5和渡航局的能力者们,以及满面血气上涌的红邵肉,又怎么可能理解其中的真实含义?
他们只觉得—
这男人,狂妄到了极点。
偏偏这份狂妄,又有著与之相衬的实力。
红邵肉怒瞪著双眸,悍不畏死的冲向莫罗。
下一瞬,无尽的黑暗在眼前弥漫开来,将他的意识搅碎湮灭。
是莫罗的随手一指,就以百式观音的意像之力,结合高深境界的放出系能力,将红邵肉的脑袋轰碎成一股血雾。
噗嗵。
红邵肉那矮小的无头尸体朝前摔向甲板,发出闷响。
目睹这一幕,V5和渡航局的能力者几乎忘记了呼吸。
莫罗朝他们大步走去。
当视线扫来时,他们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直到莫罗从他们中间径直穿行而过,消失在通道口处,他们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还活著。
为什么没有对他们出手?
是因为他们在瞬间彻底丧失了战意,没有流露出半分敌意?
还是说————
这个怪物的行事逻辑里,竟然带著一种违和的懒得去危及其他人的念头?
怎么可能?!
可当他们看向红邵肉倒下的无头尸体,再看向甲板上那些深深凹陷却刻意收敛了破坏力道的掌印。
那分明是精细控制力量的结果。
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
如果甲板被彻底轰穿,下方船舱里的侍应生、工作人员等普通人,就会被殃及而死?
V5和渡航局的能力者,此刻感受不到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
相反,荒谬的猜测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翻涌。
他们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尚存的理智在挣扎,还是大脑在过度冲击下启动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他们只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一道梦魔般的身影,将在他们的心中永远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