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节:情窦讨要(2/2)
贺聪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回道:“我是为了救你,不得已才给你施的药,不过我可没有非礼于你。”
孟瑶脸又是一红,瞅准贺聪分心的间隙,脸上悄然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脚步轻移,一步步朝着他靠近。
待到走到贺聪面前,她陡然垫起脚尖,动作极为敏捷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她微微用力,娇嗔道:“哼,我可不管!你动了我就是非礼我,你倒是说说,该如何是好?我可是个小女子,更不愿有个不好的名声。”
贺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被揪痛的耳朵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棘手的状况。片刻,他轻咳一声,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干笑,带着求饶的口吻说道:“我的孟瑶姐姐,求你手下留情,轻点轻点,我的耳朵都快被你揪掉啦。你怎么也喜欢揪男人耳朵?难不成,你是想让我给你作出什么承诺不成?”
孟瑶原本佯装的嗔怒瞬间消散,破泣为笑,说道:“算你还有几分懂女人的心!既然你对我做了那些事,自然得负责到底,总得给我这个小女子一个交代、一个承诺。不然,我们女人岂不是成了任人玩弄的物件?”
此时的孟瑶心中满是得意,她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并非那种言而无信、朝三暮四的花心之人。虽说之前贺聪在她身上瞬间动了手脚,可细细想来,那也是为了救她、帮她脱离险境,这般行径,倒也情有可原,一切似乎都变得值得了。
贺聪听她这般言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无奈地回道:“我的孟瑶姐姐,我不过是个年少懵懂的少年郎,平日里只晓得帮人、救人,哪曾想过什么复杂事儿呢?你让我负责,我该负什么责?又该怎么负责?你要我承诺,可承诺些什么?又要如何承诺呢?我可是才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啊!”
“虽说你才十七岁,可我也才十八岁呀。我要你承诺,也没有何不妥!”孟瑶认真地说道。
她这一番言辞,直把贺聪弄得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可这段时间以来,却接连遭遇此类令人头疼的事情,早已搅得他心神不宁,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招架。如今,这一幕又突如其来,简直让他感到一阵绝望,几乎要崩溃了。无奈之下,贺聪只得哀求道:“孟瑶姐姐,方才我为了救你鲁莽出手,多有冒犯,实在是无心之失,还望姐姐大人大量,莫要与我计较。再说你要我承诺,我可不知要对你承诺什么,你不防明言。”他言语之中,满是无奈与感慨,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直直地落在孟瑶的脸上,凝视了许久。
那孟瑶被他这般专注地看着,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晕,热辣辣的。又听他此言,更是让她无法回言。是啊,让他承诺什么?心里的话自已可怎么说的出口。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内心却是欢喜至极。她愈发觉得,眼前这少年人,竟能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时刻放在心上。以自己之喜为喜,以自己之忧为忧。这般贴心,世间难寻。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含笑说道:“我瞧你这人,重情重义,风趣幽默,我愿意与你交个朋友!”说着,便松开了揪住贺聪耳朵的手。刹那间,她衣袂飘飘,两只莹白如玉的手在贺聪眼前轻轻晃动。贺聪只觉心神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开。可他才刚有动作,孟瑶却眼疾手快,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只听她低声道:“这位小弟,我还不知你姓甚名谁,你为什么为了我一个女人要割腕喂血,要这样伤害自己?实在……实在不值得。”说到这忍不住泪眼盈眶。
贺聪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孟瑶姐姐,快别这么说!我贺聪有义务要好好地保护你,照顾你,决不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任何伤害!”
孟瑶见贺聪表情真诚,语气坚定,深邃的双眸中流露着浓浓的爱意,顿时双颊绯红,低声道:“你……你就是鼎鼎大名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啊!我孟瑶何德何能,竟能受到少侠这样的垂青。”
贺聪只是哈哈笑道:“贺聪不过是一介凡夫,也没啥了不起的。能保护姐姐,愿仗剑伴姐姐左右!”
孟瑶心中一暖,一股浓情蜜意顿时袭上心头。方才贺聪为解她的口渴,竟然做出割腕放血的惊人举动,使得孟瑶的心中大为感动。对於贺聪的深情,除了滴下滚滚泪珠外,已然无话可说。
贺聪见她只是流泪不语,不禁握住她的双手,苦笑道:“孟瑶姐姐,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孟瑶心中一酸,哽咽道:“我……我……”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只听得身旁有个阴恻恻的声音:“哈哈!这小子为了你,当真什么都可以牺牲,连命都放不要了!”
两人闻言大惊,不禁循声望去,只看到身旁不远处,熊布坤牵着一匹马正自冷笑着。贺聪心头一颤,想不到自己竟未察觉到有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那熊布坤续道:“又找到你们了!这次看你们往哪跑!”熊布坤狞笑着抽出长刀,“小小少年,武功了的,怎地我骑着马向你们靠近,却浑然不知?哦!是了,美女在怀,享受都来不及了,哪顾得了那么多?不过呢……嘿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为这小妖女丧命,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贺聪不禁皱眉道:“这女子究竟和你们何冤何仇?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呢?”
熊布坤邪笑道:“何冤何仇?哈哈,你不妨到黄泉路上,去问她死去的父亲吧!”说罢缓缓抽出他背上的长剑。
贺聪心中一惊急忙持剑,挣扎站起身来,将孟瑶轻推到自己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熊布坤,将剑横于胸前。
熊布坤眯起眼睛看向他:“果然是好剑!杀了你们,它就是我的了!”
孟瑶见熊布坤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看向贺聪,想到此前贺聪为了救自己,毅然决然地自割腕脉,大量鲜血汩汩涌出,致使如今他的面色依旧惨白如纸。这般失血过多的状况,武功必然会大打折扣。如此一想,孟瑶心中愈发焦急,心底暗自思忖:‘少侠为了我,不惜付出这般惨重代价,如今正面临生死攸关的险境,
我怎能坐视不管!’这般念头闪过,她再也按捺不住,冲着熊布坤声音带着哭腔央求道:“求求你放过这少年一马!你们处心积虑要的是我,我……我随你去就是了……”
贺聪一听这话,焦急万分地大声吼道:“姐姐!不行!万万不可!”
熊布坤先是被这两人的反应惊得微微一愣,紧接着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失声大笑:“哈哈,好一对情深意重的小男女!我看你们俩是压根还没搞清楚眼下的状况。我熊布坤做事,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这小子铁了心不肯跟我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至于你这个小妖女,我正好一并成全于你!”他话音刚落,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手中长剑裹挟着呼呼风声,直朝贺聪咽喉刺去,那狠辣的架势,显然是下了必杀的决心。
贺聪见他刺来的这一剑,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来势汹汹,分明是取自己性命的杀招。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一侧身,将身后的孟瑶用力往后一推,同时手中剑如闪电般倏地递出,试图挡住这凌厉的一击。剑刃相交,发出清脆的‘锵”’的一声巨响。
熊布坤身为江湖老手,经验老到,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贺聪剑招的路数。于是,一招尚未使到极致,剑招陡然间如灵蛇般诡异变化,原本直刺的剑尖猛地一转,改刺为劈。只见他手腕快速翻转,长剑带着呼呼风声,如雨点般连续朝着贺聪的左右两侧砍去,短短瞬间,便连砍十余剑。刹那间,空气中响起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锵锵”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贺聪每挡住一剑,都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刃传来,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便往后退了一步。他心中又气又恼,愤然道:“熊布坤实在可恶至极,既然铁了心要致我于死地,那我今日也唯有拼死一搏,方能求得一线生机。”这般念头闪过,他顿时牙关一咬,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也顾不上对方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剑招,倏地将剑锋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急刺熊布坤的咽喉。这一剑,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倾注其中。
熊布坤见贺聪竟不顾自身安危,使出这般玉石俱焚的疯狂招式,不禁心中一惊。他来不及细想,急忙收手,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退跃而去。贺聪一招得手,趁着对方后退的间隙,第二剑毫不犹豫地又刺了过去。
熊布坤见状,急忙横剑封架,想要挡住这凌厉的攻势。然而,贺聪此刻攻势如潮,第三剑、第四剑紧接着又已刺出,攻势既已发动,竟是一剑连着一剑,如汹涌的海浪般连绵不绝。
这一番剑招,当真应了飞影剑法中“既占先机,有攻无守,有进无退”的精妙招式。只见贺聪身形灵动,手中剑影闪烁,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穿梭、跳跃。
熊布坤见此情景,心中胆颤心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奋力挡开了两剑,正想要寻机挺剑还刺,却发现贺聪的攻势丝毫不给人喘息之机。‘刷刷刷刷’,四剑如狂风暴雨般连续刺向他的要害之处,招招致命,让人防不胜防。熊布坤心中又惊又怒,暗自思忖:‘小小少年,竟然如此难缠!我若连这小儿都打不过,传出去岂不是要被江湖中人笑掉大牙?我几十年闯荡江湖积累的威名,岂不是要毁于一旦。’当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吼一声,这吼声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发出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紧接着,他右手剑突然使出浑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挑,只听‘当’的一声响,竟将贺聪手中的剑高高挑开。可这还没完,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左掌如闪电般翻出,带着呼呼风声,一掌朝着贺聪的胸口狠狠拍去。贺聪躲避不及,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猛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扑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贺聪骨子里带着一股倔强,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急忙踉跄着站起身来。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疑惑与震惊,指着熊布坤叫道:”你这……这招是‘峰回路转’,是我花大侠惯用的招数之一,你……你怎么会使?”声音因为愤怒与疼痛而微微颤抖。
熊布坤见贺聪认出了自己的招式,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咧嘴哈哈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与嘲讽。他也不答话,突然剑尖急速颤动,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又朝贺聪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