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太阳出来了(1/2)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堆掉渣的残瓷,指腹在案几上摩挲,像触到瓷片锋利的断口:“秦碎瓷用漏底的破碗充精品,还敢往宫里送,这等黑心,比当年私贩瑕疵瓷的奸商还毒。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瓷碗的缺角、查账册的克扣、对质薄胎透光的精品,像辨瓷似的把猫腻一点点挑出来,这股子‘较真劲’,比朕当年查瓷市的猛劲,多了几分准头。”
徐达盯着窑工们围火喝酒的身影直点头:“陛下您瞧,带伤的汉子捧着酒碗,瓷片在火光照里泛着白,那是守窑熬夜的人刚沾了点热。朱由检给他们盖新窑、置工具、立行会,这不是只给口饭吃,是给窑工们一个能凭手艺挺直腰杆的营生。‘烈火行会’的牌子一亮,比多少禁令都管用——瓷器是天下的脸面,窑火烧得纯了,这脸面才能亮得久。那刻着‘烈火’的陶轮,转起来稳当,像把‘实在’二字,烧得瓷实,这大寒的雪天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刘伯温捻着胡须道:“最难得是‘护窑魂’。窑工们拿命守着窑火,偏有人把他们的心血当成糊弄人的破烂,朱由检偏要为他们护住这窑魂。从对质残瓷到追郎中,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把瓷市的渣滓给炼了。窑工的号子声震着雪地,像把‘公道’二字,烧得明明白白——瓷要精,心要诚,一个理儿。”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秦碎瓷被踹开的狼狈样,嘴角勾出点冷意:“用残瓷糊弄宫里,还敢攀扯工部郎中,这等嚣张,比私藏官窑瓷的刁民还胆肥。朱由检从窑工烧伤的疤痕看出冤情,到黑账揪出克扣,再到斗彩鸡缸杯与残瓷的对质坐实罪证,快得像砸瓷,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百姓的生计、宫廷的规矩’,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当茶杯’的话,硬得像冰凿,镇得住那些想求情的歪风。”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举着的歪扭小瓷碗:“陛下您看,孩子手里的碗虽歪,却比任何精品都实在。让孩子们捧新瓷碗跑,这是把‘烈火行会’的名声传开,不是只护这三十多个窑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实在手艺有实在报。玉瓷斋改成新窑房,这是把‘黑心处’变成‘传艺地’,比立块牌坊更有分量。雪地里的瓷碗印一串接一串,像把‘踏实’二字,碾得结结实实,这寒冬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姚广孝合十道:“大寒本是‘固窑’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正瓷风’,应景得很。秦碎瓷的贪婪、郎中的包庇,在莹白的新瓷和窑工的血性面前,脆得像薄瓷。工坊的炭火边,窑工们喝着米酒论火候,这热乎劲,比喝碗热粥还舒坦——护窑工就是护瓷魂,护公道就是护天下,错不了。”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秦碎瓷太坏了!用破碗换精品还放火烧窑,活该被抓!‘烈火行会’的牌子真精神,比玉瓷斋强多了!新陶轮刻着字,烧瓷肯定匀!朱慈炤的小瓷碗能给小鸡喝水,小鸡肯定喜欢!”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瓷市’,却桩桩都落在‘还公道、立规矩’上。朱由检说‘泥要揉匀才结实’,这话在理——瓷行的良心纯了,百姓用瓷才能安心。石碑上的字和行会章程,是把‘敬重’烧进了瓷土,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雪光映着‘烈火行会’的牌子,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照得瓷瓷实实。”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窑火’。知道窑工们守窑的苦,知道他们盼的不是施舍,是‘凭手艺能被当人看’。朱由检让他们自己验瓷器、定章程,是把‘体面’还回去,这比送多少银子都长久。窑火暖着窑房,笑声暖着心,这大寒的天,冷得清透,却暖得实在——烧瓷要烈,过日子要真,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窑工们,指尖在案上轻点:“瓷市是天下的‘巧匠脉’,秦碎瓷敢用残瓷堵了这‘脉’,是毁天下的巧艺。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渣,又炼精’:办秦碎瓷是‘除渣’,立烈火行会、盖新窑房是‘炼精’。这刻着‘烈火’的工具和新窑房的规矩,不光是物件,是‘做瓷要讲良心’的标尺,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窑工们揉泥坯的样子,轻声道:“老窑工说‘件件精品’,这话沉,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吃饭碗撑腰、为他们烧伤的疤痕讨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青花瓷盘挂在石碑上,是把‘赤诚’烧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新瓷碗的白釉在雪光里闪,像把‘希望’二字,烧得满满当当,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工部郎中是大学士门生,却栽在账册和残瓷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烈火行会里,斗彩杯和黑心账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残次的瓷盛不了饭,黑心的人站不住脚。风里的瓷香混着雪气,像在说这天下的寒冬,终究要靠一窑窑实在的瓷、一颗颗实在的心,才能烧得暖,过得体面,错不了。”
……
立春这天,京城的书坊街飘着细雨,墨香混着潮湿的水汽漫在巷子里,“文渊阁”前却聚着一群读书人,个个面色愤懑。二十多个刻书匠捧着残破的书板跪在泥水里,书板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有的还缺了角,为首的老者眼镜片碎了一块,手里攥着卷脱线的书册:“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丧尽天良的潘掌柜欠了我们半年工钱,还把我徒弟刻了三个月的《论语》书板劈了烧火,您看这书……”
他把书册往地上一摊,纸页发黄发脆,油墨刺鼻,稍一用力就撕成了碎片:“这东西根本没法读,我们点灯熬油刻了五十卷《资治通鉴》,他说‘错字太多’,一分钱都不给!”
朱由检刚从“烈火行会”看新烧的瓷砚,穿着件半旧的常服路过书坊街,见刻书匠们裤脚全是泥,赶紧让王承恩去附近茶馆借些板凳。“文渊阁?是给国子监供书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年轻刻书匠气得脸通红,手里的刻刀“啪”地拍在书板上,“潘剥皮那狗东西仗着他姐夫是翰林院编修,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书时挑错字挑到鸡蛋里挑骨头,价压得比草纸还低,抵账就用这些烂书,前儿李秀才买了他的《论语》,读着读着发现少了两章,气得差点把书烧了!”
孙传庭刚从纸坊取了新造的宣纸,纸张白净厚实,见那破烂书册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国子监供书?他是想让学子们读错字吗?”
潘剥皮这时从书坊里摇摇晃晃出来,穿着件绸缎长衫,手里把玩着块玉佩,身后跟着四个拿着藤条的伙计。他斜眼瞥了瞥地上的刻书匠,用扇子掸了掸衣襟上的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匠人懂什么?这叫‘残卷风骨’,读书人体会的就是这份残缺里的意境!你们刻的书错字连篇,墨色不均,能抵些烂书就算抬举你们了!”
“抬举?”洪承畴突然从书坊后院出来,手里抱着本沾着墨迹的账册,是刚才翻废纸堆时找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资治通鉴》五十卷,换残书两百卷抵账’,还标着‘给编修送礼,用此烂书充善本,省银一千二百两’!”
“翰林院编修?”朱由检的声音沉得像雨前的云,“你敢拿错漏百出的烂书糊弄国子监?”
潘剥皮脸色变了变,却梗着脖子:“我姐夫是翰林院编修,他都没说啥,轮得到你多嘴?”他冲伙计使个眼色,“把这些刁民打出去,别脏了我这文渊阁的地!”
伙计们刚扬起藤条,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伙计嘴欠,骂道:“你们知道我家掌柜的给编修大人送了多少善本吗?够你们这群穷酸刻一辈子!”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姐夫来看看,他小舅子是怎么给国子监‘供书’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翰林院传编修,潘剥皮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玉佩“咚”地掉在泥水里:“我姐夫……他今日修史……”
话没说完,就见翰林院编修被两个侍卫“请”了过来。编修见了那堆烂书,脚一软差点踩进泥坑:“潘狗子!你……你竟用这东西充善本?”
“姐夫救我!”潘剥皮扑过去想拉编修的袖子,被孙传庭一把推开,“是他们刻的书真不行,错字比对字多……”
“错字多?”老者突然抖着声音喊起来,从怀里掏出块精心保存的书板,上面的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划都透着功夫,“这是我那瞎眼的老伴摸着刻的《孝经》,你说‘漏了个孝字’,就把书板劈了烧火,你说错字多?”
周围的刻书匠也跟着喊冤,有个中年刻书匠掀开布包,露出套线装书,纸张洁白,字迹清晰:“陛下您看,这才是我们刻的书!他给的烂书,连页码都印反了!”
潘剥皮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书架后钻,被洪承畴一把揪出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克扣刻书匠工钱,半年共贪银八千两’,还标着‘将善本换残书,转手卖给学子,赚差价三千两’,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腿肚子转筋,结结巴巴道:“是……是掌柜的说……读书人……好糊弄……”
这话一出,连围观的百姓都骂起来,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潘剥皮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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