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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9章 终章(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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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柩由三千玄衣巡隐亲兵护送,项瞻身着斩衰,手执魂幡,走在灵车之前。

身后是文武百官、命妇,再往后,是自发前来送葬的百姓,哭声连绵,震天动地。

陵寝选在邯城西北二十里外的凤栖山,背山面水,地势开阔。

项瞻亲自为师父选定此地,说师父生前喜欢清静,这里能望见整个邯城,也能望见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下葬之时,项瞻命人将萧执及南荣宗室一百三十二人全部押到陵前,命他们跪在墓穴两侧。

萧执左腿已废,是被两名玄衣巡隐架着拖过来的。他额头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血污混着泥土,狼狈得不成人形。

项瞻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师父的棺椁缓缓放入墓穴,石门轻轻关合,然后淡淡地说道:“从今日起,你们就在陵前筑庐守孝,一生不得擅离,他生前你们没尽过孝,死后,你们慢慢还,若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看了萧执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萧执咬着牙,没有出声;葛皇后则披头散发,神情木讷,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而那些皇子公主,吓得直哭,被禁军强行按住;其他宗室倒是老老实实地,叩头领命。

远在荆州的燕行之,接到噩耗时已是五日后,他跪在润州城头,朝着邯城的方向重重叩了三个头,额头上鲜血直流。

他想回去奔丧,但荆梁二州军政在身,方令舟尚未落网,各地豪强势力的残余仍在蠢动,他走不开。

他只能命人备了祭品,在江边设了灵堂,独自一人对着北方的天际,喝了一夜的酒。

天亮了,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重新穿上铠甲,继续巡城、整军、追查方令舟的下落。

另一边,扬州的何文俊同样没能回去,每年九月,沿海易出现极端水位和洪涝灾害,他必须亲自勘验防汛堤坝,防止扬州新政因为天灾,再次受到影响。

他收到消息后,在海岸边足足僵立了一个多时辰,最后,率领糜钧等一众扬州官吏,素服焚香,向西叩首,大哭一场,然后站起来继续干活。

入夜,他坐在书案前,写了一份又一份奏疏,可又都被烧掉,最后,他换成私信,对项瞻说了六个字:「为兄愧不能归」。

项瞻收到信后,沉默了很久,没有怪他。

师父走了,但天下还要继续。

……

秋去冬来,凤栖山的枫叶落了又长,长了又落,项谨墓前的柏树,在寒风中愈发青翠。

项瞻从襄园搬回了景曜宫,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理政。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床,批阅奏疏,召见大臣,常常忙到深夜。

赫连良卿劝他歇一歇,他总说“再等等”。

等什么呢?也许是在等心里的那道伤口慢慢结痂,也许是在等师父在梦里再唤他一声“小满”。

但师父很少入梦,即使来了,也只是沉默地坐在老槐树下,看着他一言不发。

腊月下旬,傍晚,赫连良卿跟项瞻说:“大哥的婚事定下了,等师父大丧满三年后便会成亲,那女方家很识大体,同意等上三年。”

但项瞻拒绝了:“不用这么久,一年就好,朕会下旨赐婚。”

他说罢,命人叫上张峰,提了两壶酒,去了凤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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