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亚瑟王的最后一战:圣杯碎,圆桌散,西方归心(2/2)
久攻不下,萧峰改变策略。
他不再试图破阵,而是全力防守,仔细观察亚瑟的剑法与圣杯的运作。
石中剑的威力,他渐渐摸清:此剑每一击都引动地脉之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重如山岳。
且剑势连绵,如大地般厚重无隙,硬拼必吃亏。
而圣杯虚影更麻烦——每当亚瑟受到轻微擦伤,哪怕只是剑气划破表皮,圣杯便会洒落光点,伤口瞬间愈合,连疤痕都不留。
“近乎不死……”
萧峰心沉。
这样耗下去,自己真气迟早枯竭,而亚瑟有圣杯续战,有地脉支撑,几乎立于不败。
必须一击定胜负。
但这一击,必须同时做到三件事:突破十二骑士虚影的防御,打断石中剑与地脉的连接,击碎圣杯虚影。
可能吗?
萧峰想到了破解之法。
他的六脉神剑,能将浑厚内力凝为一线,以点破面,无坚不摧。
他的生死符,能以至柔之力渗入至刚之体,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一个至锐,一个至微。
若将二者融合……
战场上,萧峰忽然闭目。
不是放弃,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帝武真元开始疯狂旋转,但这一次,不是扩散,而是向内压缩、再压缩……
十二骑士虚影察觉异样,攻击骤然狂暴!
亚瑟也感到了危险,石中剑高举,地脉黄光汹涌灌入,剑身亮如旭日。
他要使出最强一击,趁萧峰蓄力未成,将其斩杀!
“地脉斩·卡姆兰的终焉!”
剑落,剑光化作一道横贯战场的黄色巨刃,所过之处大地开裂,河水倒卷!
就在这一瞬,萧峰睁眼。
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虚空。
他右手抬起,食指伸出。
指前,空气开始扭曲、压缩、发光……
第三十六式:芥子须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点极细、极亮、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星光的光点,在萧峰指尖凝聚。
然后,他对着亚瑟,轻轻一点。
光点离指。
它的飞行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仿佛穿越粘稠的时空。
但当它进入圆桌领域的瞬间——
十二骑士虚影,同时僵住。
不是被定身,而是它们的所有防御、所有攻击轨迹,在这颗“芥子”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它太小了,小到可以穿过盾牌的缝隙、剑刃的间隙、盔甲的接缝。
因为它太锐了,锐到任何物质触碰的瞬间,都会被其蕴含的“须弥山崩”之力从分子层面震碎。
第一尊骑士虚影,被穿透,溃散。
第二尊、第三尊……光点沿着一条完美的直线,贯穿所有虚影,直指圆心处的亚瑟!
亚瑟脸色骤变,石中剑横挡,地脉黄光汹涌如墙。
“嗤——”
轻响。
光点穿透剑光,穿透剑身,穿透铠甲,穿透血肉——最终,停在亚瑟胸前半寸。
不是无法继续前进,是萧峰控制了它。
而在光点穿透的路径上:
石中剑的剑身中央出现一个针孔大的洞,洞周围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地脉连接就此中断。
圣杯虚影,被光点擦过杯沿,黄金杯身上出现一道细微裂痕,乳白光晕剧烈波动,最终“啪”一声,碎裂成漫天光尘。
亚瑟本人,虽未被直接击中,但光点携带的“须弥山崩”意境,已震伤他五脏六腑。
他踉跄后退三步,以断剑撑地,才未倒下。
圆桌领域,消散。
十二骑士虚影,化为光点回归天地。
战场上,死寂。
亚瑟低头,看着手中断裂的石中剑。
剑身上的石纹正迅速黯淡,仿佛地脉之力正在流逝。
他又抬头,看向萧峰。
萧峰指尖的光点已消散,脸色微微苍白。
这一式“芥子须弥”,几乎抽空他七成真元。
两人对视良久。
“这一式……叫什么?”
亚瑟问,声音有些沙哑。
“芥子须弥。”
萧峰答。
“芥子虽小,能纳须弥。”
力凝一点,可破万法。
亚瑟沉默,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敬意。
“我守护不列颠六百年,又以英灵之躯归来,本以为世间再无武道能超越圆桌契约、圣杯祝福、石中剑。”
他缓缓道。
“今日方知,东方的武道,已走到‘规则之上’的境界。”
萧峰摇头。
“非是超越规则,是理解规则后,创造新规则。”
你的圆桌领域完美,但太依赖‘共享’与‘契约’;圣杯治愈无双,但治愈的本质是‘修复原有’;石中剑厚重,但厚重意味着‘不变’。
他指向亚瑟胸前的光点停滞处。
“我的芥子须弥,不共享、不修复、不变通——它只做一件事:在绝对的‘点’上,爆发出绝对的‘破’。”
这未必更高明,只是恰好破你。
亚瑟怔然,随即长叹。
“东方龙帝,你赢得了整个西方。”
他单膝跪地,不是臣服,是骑士对决败北后的礼仪。
然后,他拔出腰间另一柄短剑。
那是象征统帅权的“指挥剑”,双手奉上。
“以亚瑟·潘德拉贡之名,我代表欧洲联军,向大夏皇帝请和。”
对岸,欧洲诸王面色惨白,却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他们亲眼见证了传说之王的败北,亲眼见证了圣杯的破碎,亲眼见证了那一点光芒贯穿天地的恐怖。
反抗,已无意义。
大夏十二年,四月十五。
莱茵河畔,临时搭建的谈判长桌上,铺着绣有双头鹰、鸢尾花、三狮与大夏玄龙的四色锦缎。
双头鹰代表神圣罗马帝国,鸢尾花代表法兰西,三狮代表英格兰。
条约核心七条:
一、欧洲诸国承认大夏帝国对君士坦丁堡、大马士革、巴格达的统治权,并开放所有港口予大夏商船。
君士坦丁堡又称新洛邑。
二、大夏帝国不在莱茵河以西驻军,但可在科隆、巴黎、伦敦三地设立“通商都护府”,每府驻军不超过千人。
三、欧洲诸国每年派遣百名学者、工匠至长安学习,同时大夏派遣同等数量学者至欧洲传授造纸、印刷、火药、造船等技术。
四、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中原儒道等所有宗教,在大夏境内及欧洲通商都护府辖区皆受保护,不得互相迫害。
五、设立“东西武道交流司”,总部设于维也纳,每三年举办天下武道会,优胜者可得“武圣”称号及重赏。
六、欧洲诸国骑士制度、城堡建筑术、议会传统文献,需抄送副本至长安藏书阁。
七、此条约以汉文、拉丁文、法文、德文四语镌刻铜柱,立于莱茵河畔,永为见证。
签署仪式上,亨利四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腓力一世面色铁青,威廉二世沉默不语。
唯有亚瑟,平静地签下名字,然后对萧峰说。
“陛下,我英灵之躯将随圣杯破碎而逐渐消散。”
但在消散前,我可否将圆桌骑士的训练之法、石中剑的地脉引动术、以及我六百年武道心得,留于东方?
萧峰郑重拱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此后三月,亚瑟于科隆大教堂偏殿,口述着成《圆桌武典》三卷。
第一卷《契约之战阵》,详解十二人乃至百人战阵如何共享感知、协同攻守。
第二卷《地脉与兵刃》,阐述如何借山川地气锤炼兵器、引地脉之力增强武技。
第三卷《英灵之思》,记录他六百年征战的武道感悟,其中最后一页写道:
“东西武道,殊途同归。圆桌之契,重在‘共’;芥子须弥,重在‘独’。然武道至极,‘共’可化为‘独’之基石,‘独’可成就‘共’之巅峰。后世习者,当知:无分东西,唯有求真。”
书写完毕,亚瑟身躯开始透明。
消散前,他看向东方,轻声说。
“阿瓦隆的迷雾散了……但新的传说,已在东方升起。”
光尘飘散,永恒之王归于传说。
大夏十二年,秋。
萧峰率军东归,沿途接收各国派遣的第一批学者、工匠。
维也纳的“天下武道会”场地已开始兴建,工部图纸上,那是一座融合中原阁楼、伊斯兰穹顶、哥特尖塔的奇异建筑,象征武道无界。
马车上,萧峰翻阅着《圆桌武典》译稿,忽然对随行的耶律莫哥说。
“你说,若亚瑟并非英灵,而是活生生的人,这一战结局会不同吗?”
耶律莫哥想了想。
“或许会更惨烈,但结局……不会变。”
因为陛下您的武道,一直在进化。
从漠北的‘寒梅着花’对抗绝对零度,到君士坦丁堡的‘规矩方圆’打破几何桎梏,到幼发拉底河的‘五蕴皆空’超越感官定义,再到莱茵河的‘芥子须弥’凝万力于一点……每一次,您都在突破旧我。
萧峰合上书卷,望向窗外。
欧陆的平原在秋色中金黄一片,远处城堡尖顶耸立,农夫在田间收割。
“突破旧我……”
他喃喃。
“但朕有时会想,武道至此,前方还有什么?”
耶律莫哥答不上来。
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西征至此终结。
大夏帝国疆域未再西扩,但文明的影响力,已如蒲公英种子,随风散入欧陆每一寸土地。
骑士的铠甲锻造术传入中原,催生出更轻便坚固的“明光铠”。
哥特式建筑的高耸结构,启发工部建起高达三十丈的“通天阁”。
议会辩论的传统,被紫微阁吸收,形成“朝议轮辩制”。
而圆桌领域的战阵思想,更被兵部研发出“十二都天门阵”,成为后世大夏军队的标准协同战术。
但最大的遗产,是思想上的。
莱茵河畔那一句“你赢得了整个西方”,以及《圆桌武典》末页的“无分东西,唯有求真”,随着商旅、学者、译者的传播,逐渐消解着东西方千年隔阂。
武道,成为比语言、宗教、种族更通用的语言。
而萧峰本人,在欧陆史书中有了新称号。
“东方龙帝(Dragon Eperor of the East)”,亦有诗人称他为“武道编年史的终结者(The Ender of Martial icles)”。
因为在他之后,天下武道再无东西之分,只有求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