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炸翻了半个娱乐圈(2/2)
几天后,何越回到《画皮》剧组。
副导演徐进一看见他,简直像见了救星,长长舒了口气:“何导,您可回来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何越拍拍他肩膀,“怎么样,独当一面的感觉?”
“压力太大了。”徐进苦笑,但眼里有光,“不过……确实学到很多。”
“这就对了。早晚你得自己撑起一片天,这就当预演了。”何越的鼓励让徐进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不远处,正在补妆的赵丽影和柳亦菲朝这边看了一眼,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一起偷笑出来。剧组恢复了主心骨,气氛明显轻松不少。
“来,准备下一场!”何越拿起扩音器。
今天拍的是重头戏,佩蓉服毒。场景布置得压抑而凄美,曾梨饰演的佩蓉和周讯饰演的小唯对峙。
“A!”
曾梨(佩蓉)看着眼前妖媚而冰冷的小唯,眼中尽是绝望后的平静,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决绝。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缓缓拿起那杯毒酒,手指稳得可怕,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得对,我是人,你是妖。人……总会做一些傻事。”
周讯(小唯)脸上的妩媚笑容微微一滞,妖瞳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像是冰面下的裂痕。
“好!过了!”何越盯着监视器,喊了停。刚才两位女演员之间的气场拉扯,微妙而精准,堪称精彩。
曾梨和周讯同时松了口气,从戏中情绪慢慢抽离。
何越走过去,对两人点点头:“情绪很好,保持住。”简单的肯定,让两位主演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日落西山,片场亮起了灯。何越重新坐回监视器后,看着忙碌而有序的现场。这里没有国家级的宏大议题,没有娱乐圈的资本地震,只有具体的、细微的创作:一个镜头的角度,一句台词的重音,一抹眼神的流转。
从那个汇聚了顶尖目光和沉重期待的会议室,回到这个充满了塑料道具味和电线杂音的摄影棚,他感觉脚重新踩在了实地上。
“灯光再柔一点,给佩蓉脸上补个侧逆光。”他对着对讲机说。
此刻,他不是什么重大历史的参与者,也不是行业震荡的旁观者。他只是个导演,在拍一部叫《画皮》的电影。
这就够了。
二月的京城,空气里还裹着残留的年味儿,但华谊兄弟经纪部的气氛却比倒春寒还冷。
一份突如其来的声明,炸翻了半个娱乐圈。
素有“金牌经纪人”之称的王晶花,高调宣布出走,不仅自立门户,更带走了一批当红艺人。消息传出,媒体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对准了华谊大楼。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艘娱乐航母的反应。
三天后,华谊给出了回应——一场高调得近乎刻意的续约发布会。
镁光灯下,李兵兵与任全并肩而立,笑容得体。李兵兵手中那份被刻意“透露”出细节的合约,三千八百万的续约费用,被各大娱乐版面用加粗黑体反复咀嚼。一纸合约,彻底坐实了她“华谊一姐”的地位。
掌声与恭维,像潮水般涌向台上那对“忠臣良将”。
台下角落,周讯端着几乎没动的香槟,倚着冰冷的罗马柱。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却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空茫。就在发布会前两小时,她和公司最后的续约谈判宣告破裂。
她提了两点:加钱,以及,那个“一姐”的名分。
公司只回了一句:“兵兵刚续约,讯哥儿,公司有公司的考虑。”
考虑?她心里冷笑。无非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更“稳”的那一个。王晶花一走,公司急需定海神针,李兵兵的“留守”成了及时雨。而她呢?合约还有两年,未来这两年的资源……她几乎已经能看到那肉眼可见的缩水。
“心里不痛快?”
何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苏打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那场盛大的表演秀。
周讯扯了扯嘴角:“看出来了?”
“都在你脸上写着呢。”何越抿了口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事儿处理得,不如大冰冰。”
周讯挑眉:“王晶花带走的那位?”
“嗯。”何越点头,“人家目标明确,时机也抓得准。树挪死,人挪活。国内这市场,越来越开放,以后个人工作室是趋势,自己当家做主,比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强。”
他顿了顿,看向周讯:“你呀,有时候就是太重情,又不够狠。不过也好,塞翁失马。这两年沉一沉,磨磨戏,未必是坏事。”
周讯没接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心里。
重情?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不甘。
几日后,何越的工作室里。
柳亦菲划着平板电脑,忽然“咦”了一声,把屏幕转向正在讨论剧本的何越和赵丽影。
“看看,咱们的小公主,动静不小啊。”
屏幕上是一则海外娱乐新闻。景恬笑容甜美,手捧一盒鲜艳的车厘子,正与一位西装革履的外国男士握手合影。标题醒目:“美国樱桃协会钦点年度代言人,景恬受华盛顿州长接见”。
“大手笔。”柳亦菲点评。
何越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在剧本上写写画画:“臭棋。”
“嗯?”赵丽影抬头。
“美国樱桃协会……听着高端,实际受众狭窄,对她在国内影视形象的提升几乎为零。纯粹是花钱听个响,满足某些人的‘国际范’情结。”何越笔尖不停,语气冷静得近乎刻薄,“她现在最缺的不是这种华而不实的镀金,而是一个真正专业的经纪人团队,帮她规划路线,筛选剧本。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浪费那张脸和……背后的资源。”
他说得直接,赵丽影却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她心思更细腻些,从何越那平淡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或者说,是某种早就料到的“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