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猜不透，看不懂（2/2）

“这只是开始。”

张翠山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冰封早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眉宇间的沉郁散去大半，只剩下历经风雨后的平静。

他对着董天宝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恳切。

“多谢师伯。”

这一声谢，既是谢他今日成全，也是谢他二十年来暗中照拂，让他有机会亲手了结这桩血海深仇。

董天宝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满地狼藉的嵩山派山门，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来人。”

话音刚落，四周的山林间便响起细碎的衣袂破风之声，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身形迅捷无声，落地时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声音低沉而恭敬。

“主人。”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脸上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眸子，显然是阴司的人。

董天宝的目光未在这些人身上停留，依旧落在张翠山身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收拾一下。”

那些黑影闻言，立刻分头行动，或处理尸体，或清理痕迹，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董天宝抬手拍了拍张翠山的手臂，语气稍缓，却依旧藏着几分深谋远虑。

“翠山，休息一下去少林。”

从前，汪瑾轩笃定阴司的邺都大帝和青龙会的龙头双重身份的董天宝野心勃勃。

无论是暗中布局安云山谋反，搅动朝堂风云，还是隐于江湖培植势力，桩桩件件都透着颠覆乾坤的架势。

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认下这个义父，不过是互相利用——董天宝需要一枚棋子搅动武林与朝堂的浑水，而他需要借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如今看来，这认知似乎早已摇摇欲坠。

云罗就站在他身侧，这位大虞女帝，本应是董天宝谋朝篡位的最大阻碍，可董天宝待她，却真真切切如待儿媳一般。

这份关照，绝非作伪，更不像权宜之计，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自然疼惜。

再想到自己，汪瑾轩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自认不是安分的棋子，当年安云山谋反一事，他暗中拆台，险些坏了董天宝的全盘布局。

从破坏黑石计划开始，就屡次搅乱董天宝的大计。

可即便如此，董天宝也从未对自己真正下过杀手。

每次跟自己对垒的敌人都是自己刚刚好能敌过的对手。

前几日收了自己当义子，但是好像真就像一个晚年无子，找到一个对自己脾气的后辈那样真情实意的关照。

如今，董天宝明明手握搅动天下的力量，却将矛头对准了，当年二十年为难过张翠山的门派。

董天宝的到底要干什么，汪瑾轩已经彻底猜不透了。

仿佛真就是想帮师侄张翠山报仇而已。

汪瑾轩望着董天宝的背影，那人负手而立，面对满地狼藉与即将到来的少林之行，依旧神色淡然，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其掌控，却又偏偏不为权势所困。

他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