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恢复平静(2/2)
他看着门口剑拔弩张的两人,怒气值瞬间拉满。
“我睡个觉而已,怎么就捅了马蜂窝?”
“一波接一波的,你们赶集呢?”
血屠魔君和李清风都是一个激灵。
“前……前辈!”
血屠魔君瞬间变脸,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是这子非要闯进来,打扰您清净!我这就把他打发了!”
李清风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头,一脸错愕。
再看到那个布衣青年,他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与凡人无异。
可刚才那个凶恶老头,分明是个深不可测的魔道巨擘,却对此人敬畏到了骨子里。
难道……这位就是师尊所的那位前辈?
“青云剑宗李清风,拜见前辈!”
李清风不敢怠慢,连忙收起长剑,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轩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
“青云剑宗?”
“是来砌墙的,还是来磨门的?”
李清风一愣,没听懂。
“晚辈……晚辈是来向前辈请教剑道的。”
“请教剑道?”
林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
“不教。”
他现在只想睡觉,没心情跟人扯淡。
“前辈!”
李清风急了。
“晚辈听闻前辈剑道通神,特奉师门之命,前来求道!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剑道通神?”
林轩闻言失笑。
“谁跟你的?我连剑都没摸过。”
李清风彻底懵了。
没摸过剑?
这怎么可能?
师尊明明,前些日子,有一股惊天剑意自新清河镇冲霄而起,引动万剑臣服,那剑意中蕴含着天地初开的剑道本源。
难道师尊算错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林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那边帮忙和泥。”
“正好,我看他们缺个递水的。”
李清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他堂堂青云剑宗首席,跑来给人当建筑工地的杂役?
就在这时,林轩的目光在了他那柄宝光流转的长剑上。
“咦?”
他走了过去,从李清风手里拿过长剑。
“这剑……看起来还挺锋利的。”
“回前辈,此乃晚辈的本命飞剑‘秋水’,乃是天阶下品法宝。”
李清风连忙回答,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难道前辈是看上我的剑了?
只要前辈肯指点一二,别一把剑,就是把整个青云剑宗的剑冢搬来都行!
林轩拿着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了院子角的一个木桩前。
那木桩上,还放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鸡。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林轩举起那柄天阶法宝“秋水剑”,对着烧鸡,“咔咔”就是几下。
动作熟练,刀法精准。
一只完整的烧鸡,瞬间被分解成了大均匀的鸡块。
“嗯,还行,挺好用的。”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着沾满油渍的秋水剑,递还给李清风。
“比我那把菜刀快多了。”
李清风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自己那柄视若生命、每日用剑意温养的本命飞剑,此刻上面挂着油花,还沾着几粒葱花。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天阶法宝!
你拿来剁烧鸡?
“噗!”
李清风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嫌脏?”
林轩见他不动,皱了皱眉。
“不……不脏!”
李清风颤抖着手,接过了自己的飞剑。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剑,而是人生的耻辱柱。
“前辈……晚辈……”
他想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出来。
“行了,看你这心理素质也不行,不适合干重活。”
林轩摆了摆手。
“这样吧。”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群正在卖力干活的修士。
“以后你就负责给大家做饭吧。”
“我看你用剑剁肉挺有天赋的。”
“这活儿,你兼职干一下。”
李清风:“……”
他感觉自己的剑心,碎了。
从求道问剑的天之骄子,到建筑工地的火头军。
这中间,只隔了一只烧鸡的距离。
“怎么?还不愿意?”
林轩的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
“愿意!晚辈一万个愿意!”
李清风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尊严。
他对着林轩深深一揖。
“能为前辈和诸位道友效劳,是晚辈的荣幸!”
完,他抱着自己那把沾着油的剑,默默地走到了院子角,开始研究怎么搭一个临时的灶台。
院子里,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优越感。
还好,我们只是砌墙和看门。
那个首席弟子,可是要去当厨子了。
这么一比,心里舒坦多了。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门的,扫地的,砌墙的,现在连做饭的都有了。
这施工队,配置越来越齐全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第三次回去睡觉。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再次定住了。
他看向院子角,那个被他随手扔掉的铁盒子,不知何时,又被人挖了出来,正摆在一块石头上。
盒子旁边,司命正静静地站着,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林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目光越过院中众人,径直在角的司命身上。
女子的脸色,比之前送走血河老祖时还要苍白,几乎透明。
嘴角那抹血迹,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气息虚浮到了极点,摇摇欲坠。
而她的面前,正摆着那个被他扔掉的,用来装磨刀石的铁盒子。
“你动它了?”
林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院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紫云圣主、血屠魔君,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他们连呼吸都停滞了。
司命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向林轩,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执拗。
“先生,此物不祥。”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异常清晰。
“不祥?”
林轩迈步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院子里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楚河紧张地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从未见过先生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不是不耐烦,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我了,那是我以前用来装磨刀石的盒子。”
林轩走到司命面前,停下脚步。
“一个破盒子,有什么不祥的?”
司命没有回答,而是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铁盒。
“先生,您再看看它。”
林轩的目光在铁盒上。
盒子还是那个锈迹斑斑的破盒子,被紫云圣主用蛮力打开后,锁扣都有些变形。
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碍眼。
但这一次,林轩的眼神变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变得深邃,足以穿透万古,洞悉本源。
院子里,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也顺着林轩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一个被前辈嫌弃的废品。
唯有司命,她的瞳孔深处,一缕灰色的寂灭之气流转,似乎在与铁盒上某种看不见的气息相互排斥,对抗。
“哦?”
林轩的目光在铁盒上停留了片刻,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他伸出手,将铁盒拿了起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有点意思。”
他淡淡地了一句。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
“你为了打开它,动了本源?”
林轩忽然开口,问的是司命。
司命的身体又是一颤,低下了头,算是默认。
“晚辈无能。”
她本想探查这不祥之气的来源,却没想到这铁盒本身比那块“磨刀石”更加古怪。
她用尽手段也无法再次将其合上,反而被盒子上残留的一丝气息反噬,伤上加伤。
林轩没有再看她,而是掂了掂手里的铁盒。
“不是你无能。”
“是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这么开的。”
话音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轩两只手握住铁盒的两端。
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那被紫云圣主等人用尽手段都无法撼动的铁盒,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被他轻松拧开。
盒子内部的结构,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容器。
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线,无数细的符文在丝线上流转、明灭,构成了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立体法阵。
而在法阵的最中央,悬浮着一滴指甲盖大,墨色的液体。
那滴液体竟在缓缓蠕动。
一股比血屠魔君的魔威还要纯粹、还要古老的邪恶气息,从那滴液体中散发出来。
只是看了一眼,紫云圣主、血屠魔君等人便感觉神魂刺痛,神魂几欲被那滴墨色液体吸进去,永世沉沦。
“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血屠魔君骇然失声,身为魔道巨擘,他能感觉到,那滴液体中蕴含的“魔”,比他修炼的魔功要高出无数个层次!
那是万魔之源,是天地间最本初的污秽!
“原来如此。”
林轩看着那滴液体,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我怎么院子里的土越来越不肥了,原来是你这东西在捣鬼。”
他看着那滴液体,眼中满是嫌弃。
“先生,这究竟是……”
楚河脸色发白,强忍着神魂的不适问道。
“不认识。”
林轩摇了摇头。
“很久以前,有个穿黑袍的家伙,鬼鬼祟祟地想在我院子里埋东西,被我发现了。”
“他话也不,扭头就跑。”
“我就把这盒子抢了下来,当垃圾埋了。”
“没想到今天被你们挖出来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林轩。
很久以前?
有个黑袍家伙?
埋东西?
这简单的几句话,信息量大到让他们的脑子直接宕机。
能被前辈称为“家伙”的,能拿出这种封印着恐怖之物的盒子,对方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在前辈面前,连话都不敢,扭头就跑?
前辈还只是把这东西当垃圾埋了?
“前辈……”
紫云圣主声音干涩,喉咙发紧。
“您……您知道那黑袍人是谁吗?”
“不知道。”
林轩很干脆地回答。
“不过,他跑的时候,好像掉了个腰牌。”
着,林轩伸进怀里,掏了掏。
他掏出了一个巴掌大,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的令牌。
令牌的一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另一面,则用一种血色的古老文字,刻着两个大字。
“幽……冥?”
离得最近的血屠魔君,辨认出了那两个字,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念出的瞬间,他浑身剧震,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司命还要苍白。
“幽冥……神殿!”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恐惧。
“什么?!”
紫云圣主听到这四个字,也瞬间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