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事难双全.4(2/2)
“天不早了,今晚且说这么多,若真要讲,单婚礼一项,到天亮都讲不完,你若真有兴致,白天再继续。”
宁玉又再争取。
却听淑兰已经一边拍着枕头示意宁玉躺下,一边道:“我看你喜欢边听边琢磨,倒是怕你听不过来,乖乖睡觉,有的是时间。”
宁玉只得听话地躺下,却还转向淑兰,面对面道:“我有个疑问,姐姐听了莫要笑话。”
“说。”
“方才姐姐所提的规制,详实非常,但那些因地制宜应对变动的处置方法,就问题本身,发生的机率该是不大,就算出现,也有其特定范围,将之归入‘常识’不太合理,故而好奇,姐姐何以知晓这些?”
淑兰伸手来给宁玉把被掖上肩头,一边道:
“你却忘了,我爹爹可是礼部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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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乃吉礼其一,不仅可在礼部编纂的典章中查到仪制规定的由来,其仪制推行与监督同样经由礼部统管。
而礼部官员的子女,的确更容易在书本教育及父母的言传身教下感受到更多的仪式化,比之刻意学习,每时每刻的见闻感受也已足够把各类规矩细则潜移默化在他们身上。
同样作为此种子女的何淑兰,无疑要比很多人又更幸运。
得开明父母支持,何淑兰接受知识的过程从来不是一味的“死记硬背”,不仅可以自在地吸收各类知识,甚至可以同父母进行探讨,爹娘也从不因她是女儿家便将其排除在亲身参与体验的范围外,是以她的知识记得更牢,运用起来也更加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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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不是宁玉第一次知道淑兰的父母开明,从对方讲述的口吻不难看出,这不是表演的,而是真正的日常,是深入骨髓的习以为常,不用特别表现,但就能这么自然而然地通过言语让人感受到家庭和谐。
艳羡感慨的同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现的“现代记忆”又在宁玉脑海中浮现。
开明的父母,把儿女当朋友相处的父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令人称羡的,尤其宁玉自己就是在填鸭式教育里成长起来的一代,对于“学习压力”的感触可太深了,从个人到父母到学校,她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生活在这种整体构成的高压氛围里,直到高考。
这个过程里,她见过各种各样的超优生,纸面上成绩无可挑剔,但总有某种特别明显的“短板”,如只会跟书本缠斗而脱离现实生活,又或心理极其脆弱。
宁玉的高中校友、省级名高中入学第一的人,就因为课上被老师点名提醒了一句“某某某,不要说话”,便当场毫无征兆地起身从教室后门走出去,翻过楼道围栏跳了下去,当时因为这件事,全年级停课两周,听说那一班还额外加了一年的心理辅导课。
虽然不是一个班级,但那段时间学校的氛围,即便到了现在,宁玉都还记得。
对于那名学生的行为,起初大家都不理解,宁玉也是等到毕业后,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才侧面知道,那名学生的父母,一个高学历,一个企业家,对她从小就高要求严要求,出事那天,是高一下学期最后一次周考出成绩,自入学就包揽了所有大小考第一的人,那次破天荒没有拿到第一,而给出这个“自杀理由”的,据说还是她的那位高学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