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双界灵兔·阿萝拉 镌刻者的守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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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通道前，刚刚降临的虚空生物们，正在快速适应物质领域的规则，进行畸变。
只是，在他们畸变的半途中，规则瞬间改变。
相比物质领域拥有固定的形态，一半身体还遵循着物质领域的物理法则。
而另一半身体，却骤然被拖入了精神领域，以意念和能量为主导的规则之中。
精神领域的形态要缥缈很多，没有所谓的物理法则，连同时间也在这里变得异常缓慢。
更有许许多多奇幻的规则，影响着虚空生物的变化过程。
不过须臾。
物质形态与精神能量形态，在虚空生物的同一具躯体上激烈冲突。
吼！嗷！呜！
各不相同的愤怒嚎叫声，从那些形态开始诡异扭曲崩坏的虚空生物口中发出。
它们刚刚适应物质领域、完成畸变的坚硬甲壳，在精神领域的规则下，瞬间失去了“坚硬”的概念，变得如同软泥般瘫软。
它们生长出的锋利肢足，在触及精神领域的“地面”时，直接穿了过去，毫无着力点。
它们凝聚的虚空能量，在精神领域的“空气”中，迅速稀释消散。
剥离的血肉！
崩解的器官！
溃散的能量！
在阿萝拉的精神能量冲击下，完成净化，融于流动的精神波纹里。
残留下来的虚空气息，也在奥恩的炽热炉火下，焚烧殆尽。
阿萝拉与奥恩的配合，将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的规则绞杀，几近发挥到完美。
但接下来出现的画面，真正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虚空的可怕。
经历过最开始的不适应后，降临的虚空生物，居然开始在精神领域和物质领域转换之间，进行惊悚畸变。
它们不再试图固定于某一种领域的形态，而是身躯开始出现诡异的“模糊”与“闪烁”。
这是在尝试同时适应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规则。
规则的瞬时切换，同步调整自身的形态与能量性质。
虽然这个过程看起来还很生疏，很不稳定。
甚至不少虚空生物，在切换的过程中，依然会因为“延迟”或“错误”而导致身躯部分崩解。
但这般的进化速度，正是虚空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阿萝拉的琉璃镜片后，总是平静的宝石眼眸，在这场战斗里，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极其凝重的，甚至带有惊悸的神色。
而持续到现在的战斗，看起来他们占据上风。
可这些优势是建立在阿萝拉的火力全开的情况下。
频繁地在物质与精神双界间强制进行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重叠转换。
对阿萝拉而言，当中国的负荷是难以想象的。
她的魔力，正如同开闸泄洪的巨川，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倾泻而出。
且阿萝拉精致如同瓷娃娃般的面庞已然泛起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呼吸的节奏，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她的眼角余光，开始不自觉地望向深夜下深邃的天穹。
她已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那么，艾尼维亚的承诺呢？
呼呼！呼呼！
清风渐起，像是对阿萝拉心中无声询问的回应，忽地拂过混乱的战场。
它带起了阿萝拉额前的发丝，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属于弗雷尔卓德纯粹的冷冽。
清风变冷，空气里凭空凝结出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冰晶寒霜。
这寒意，不仅是在物质领域。
连带着精神领域里也凭空出现晶莹雪花，徐徐落下，沾染在虚空生物的身上。
阿萝拉仰头望去，眸光直入天穹深处。
不知什么时候起......
昏暗星空里，竟已悬挂着两轮圆月。
一轮寂静清冷，似是万古存在。
一轮就在战场正上方的天穹，散发着璀璨的蓝色光晕，强势地驱散净化着周围一切翻涌的深紫色虚空晖光。
且它，正在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坚定无比的姿态，缓缓地，无声地，沉降下来。
寒风愈发急促，如同亿万柄无形的冰刀，带着刺骨寒意冻彻天地。
先是沸腾的冰湖，再度染上一层死寂的纯白，凝结为比钢铁更为坚硬的臻冰。
而后是渐渐稳固的空间通道，迅速涂抹出一片幽蓝之色。
当中涌出的虚空生物，尚未来得及进行畸变，就在接触到绝对零度领域的瞬间，彻底凝固。
紧接着，在寒潮的冲击下，无声地崩碎为漫天的冰晶。
直至蓝色圆月，彻底盖压在空间通道上空，才见到圆月核心之处，收拢羽翼的艾尼维亚。
她似是陷入沉睡，凤眸紧闭，华丽的尾羽与头冠，也失去了平日的灵动光泽。
唯有一抹死亡与重生，完美统一的古老意志，环绕自身。
而周围近乎无限涌出的寒冰之力正在全力冰封着空间通道。
吼！
空间通道的深处，传来一声蕴含着无尽暴怒、疯狂与不甘的咆哮。
是虚空巢穴意志的显化。
可怖声音所至，刚刚凝结的寒冰瞬间破碎。
但无休止的寒冰之力，却如同之前的虚空生物般，前赴后继的冲上前，将一切冰封。
不过眨眼，
曾经吞吐着虚空生物的空间通道陷入冰河世纪。
一座巍峨雄伟，通体由最纯净的臻冰雕琢而成的冰山，拔地而起，取代了之前的混乱战场。
将所有的黑暗和污秽，全部封存在了冰层的最深处。
唯有在冰山的最中心，一抹深紫色的辉光若隐若现。
.......
霍极星早已远离战场，悬浮在清冷的夜空之中，静静望着眼前的变化，直至落幕。
艾尼维亚的选择，有些出乎意料。
霍极星没想到她会以自身，镇压封印这空间通道。
这不是普通的镇压。
而是艾尼维亚，以自身的永恒沉眠为代价，用死亡与重生的神性，以及寒冰之力，去对抗和压制虚空的侵蚀。
眼前这座巍峨的臻冰冰山，或许会如同万载之前，成为一个被时光与冰雪共同掩埋的永恒隐秘，再也无人能够触及。
但......
也有可能，它会成为下一个艾卡西亚之地，随时成为虚空降临之地。
而这一切，全都系于一人之身。
系于那位将自己冰封于冰山核心的存在——
艾尼维亚。
暴雪之怒，寒风之噬，极冰之寒。
弗雷尔卓德冻原的镌刻者，生死循环与无尽希望的象征。
寒风，依旧在呼啸。
冰山，巍然矗立，沉默地反射着星光与月光。
......
“物质领域真是累！”
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哈欠，打破了战场废墟上那死寂般的凝重。
阿萝拉伸手抹去额头的细汗，小声嘟囔着，橘黄色的波浪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
琉璃镜片后，宝石般的眼眸也失去了之前的锐利与专注，只剩下完成重任后的放松与疲惫。
她先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依旧如山般矗立，沉默地望着臻冰冰山的奥恩。
又用余光扫了一下远处悬浮于夜空，在思索着什么的霍极星。
“受不了，我要先回精神领域，养养精神。”
阿萝拉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那些残留的物质领域带来的滞涩感。
“顺便安抚一下我那些受惊的朋友们。”
说完，她左手随意地抬起，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搓。
啪！
清脆的响指响起，一扇流转光彩的次元门扉开启。
阿萝拉一个闪身，如同一只归巢的灵巧兔子，消失不见。
奥恩收起熔铸之神的虚影，如山岳般的躯体缓缓缩小，踏足脚下这片破碎的山脉。
“我就待着这里了。”
他对霍极星自嘲地说道，熔金般的双眸内多了些伤感。
“陪着.......艾尼维亚。”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不过几日时间，先是沃利贝尔回归弗雷尔卓德意志的怀抱。
而后是艾尼维亚化作冰山，永恒镇压着空间通道。
这让同为镌刻者的奥恩，感受到早已遗忘的彷徨和伤感。
曾经的盟约，却成为这一切代价的源头，沉重的令人窒息。
“那我就先告辞了。”
霍极星看出奥恩的低落情绪，提出告别。
以他的身份，留在这里，不过是无故添乱。
毕竟，他是导致沃利贝尔陷入沉睡的元凶。
霍极星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而后赤色火焰燃起，驱散了周围的严寒与黑暗，将他的身影包裹其中，化作一抹流星冲天而起。
回过途中，霍极星左手扶着腰间的灵风，右手揽着伊芙琳，回望身后愈发朦胧的冰雪山岳，轻轻摇头。
艾尼维亚的邀请，让见证虚空的可怖，同时也可能成为最后一次相见。
“嗯？”
霍极星的眉头，忽地挑起。
他似是感应到什么，双眸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视南方。
诺克萨斯帝国的方向！
“怎么呢？”
怀里的伊芙琳似是察觉到霍极星的情绪变幻，轻抚着他的胸膛问道。
“没什么！”
霍极星收回了望向南方的目光，低头望了眼怀中的伊芙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斯维因冕下落下的鱼饵，终于有人忍不住咬钩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伊芙琳那双因虚弱而有些黯淡的猩红眼眸，骤然亮了一下。
“而且.......”
霍极星的语气顿了顿，笑容中的冰冷与玩味，愈发明显。
“咬钩的这些鱼，有些大啊！”
赤金色的流星，不急不缓地向南疾驰，像是一柄无匹锋锐利剑，划破黑暗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