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潮生阁,黑蛟王陈沧海!(1/2)
潮生阁。
地处广宁府东南方向,背倚苍莽的莽龙山脉,面朝怒涛江的入海口。
涯海,四面皆为陆地,因水域广袤无际,故名涯海。
数百年来,潮生阁依江而生,傍山而建,虽不及渡仙门那般显赫,但也因数百年的积累,在东南一隅扎下了深根。
阁中建筑多为沿海涯壁所采掘的黑石堆砌,屋檐飞翘如蛟龙探海。
因常年受到江风水汽的浸润,透着股湿气的阴冷。
怒涛江在阁脚下拐了个急弯,江水撞上山壁,激起数丈高的白浪,轰鸣声日夜不息。
而潮生阁,就建在江湾的山崖之上,下临渊水,上接云雾。
在广宁府,论起影响力。
潮生阁的梯队也仅在渡仙门之下。
而实际上,若非因为三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如今的潮生阁那是能辐射周边数府,而非止步于广宁府的影响力。
六十年前,潮生阁走出了一位陈沧海。
黑蛟王陈沧海。
在六十年的夜晚,于涯海潮汐中迈入合一境,号黑蛟王。
一手黑龙吞鲸功霸道无匹,曾面对海啸以掌力破之。
如果那位黑蛟王陈沧海活到如今的时代,潮生阁的影响力早已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也是潮生阁所有弟子中的遗憾。
遗憾黑蛟王陈沧海,三十年前在东海一战,败给其夙敌萧烈。
若陈沧海不遇此劫难,如今的潮生阁将会有一位合一境的武道巅峰强者坐镇。
此刻,正是巳时末。
大日高悬,天清气朗,万里碧空如洗。
怒涛江自动向东,滔滔不绝,潮声震耳。
悬崖顶端,一处向外突出的黑石平台上,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袭黑袍的老者,头发灰白相间,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枯瘦,眼眶深陷,但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如同黑暗中潜伏的蛟龙之目。
他负手而立,任凭江风猎猎,吹得衣袍鼓荡,身形却稳如脚下磐石。
此人正是隐世三十载,数日前才现身的黑蛟王陈沧海。
在他身后半步,躬身站着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
男子面白无须,看着十里外旌展的旗帜,眼神凝重。
此人正是如今潮生阁的阁主陈望,亦是陈沧海的族侄。
“叔父,那江宁.会来吗?”陈望看着十里外旌展的旗帜,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
陈沧海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再过两日,他不来,就说明他惧了,到时我自会出手,让这些官兵退走。”
“是,叔父!”陈望低头。
十里开外。
八百精锐镇府兵驻扎于此地。
旌旗帜展,烈烈作响。
“见过侯爷!”镇府使刘腾从帐中走出来,看到江宁,连忙躬身行礼。
“这些天,潮生阁可有动静?”江宁问道。
“回侯爷!”刘腾躬身:“两日前,因黑蛟王陈沧海的出现,下官率军退避十里,于此地驻扎,潮生阁便再无动静。”
江宁点了点。
“只是.”刘腾又道,面露迟疑。
“只是什么?”江宁问道。
刘腾开口:“只是今日清晨,那位黑蛟王陈沧海派人过来通知了下官,再给下官两日时间,若侯爷不来见他,他便会正式出手。”
江宁点了点头。
“侯爷今日来,是要去见这位陈沧海吗?”刘腾又问道。
“去会会他!”江宁的目光越过连绵的营帐与青山,投向远处峭壁之上,依山而建的建筑群。
刘腾闻言,神色更为恭敬。
脸上却也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侯爷,那陈沧海毕竟曾是一品合一境的巅峰人物,如今虽境界跌落,但身体强度却变化不大。蛰伏三十载,这位黑蛟王即使没有回到一品,却也非二品大宗师所能描述其实力。”
“且此地临近涯海,水汽充沛,正是其功法黑龙吞鲸功发挥的绝佳之地,如今侯爷身体尚有恙,不能发挥全盛之力,侯爷是否.从长计议?”
江宁摆摆手,神情平静无波。
“无妨!我既然敢来,自有考量。你且在此地约束兵马,按兵不动。若我与陈沧海商谈不和,与其交手,无论结果如何,未得我的命令,不得擅动,尤其不得擅自加入战局,一品之威,非人力所能敌。”
“是!下官谨遵侯爷之令!”刘腾神情肃然应道。
江宁不再多言,迈步朝潮生阁的方向走去。
荆无命紧随其后,落后半步,看着潮生阁的方向面色沉凝。
作为此地唯一与黑蛟王陈沧海交过手的人物,他对陈沧海依旧心有余悸。
身上的伤势虽已愈合,但当日那股霸道无匹,兼之阴毒狠辣的劲力依旧残留在记忆深处。
十里路,转眼即至。
怒涛江在此地拐弯,水势更为湍急汹涌,撞击山崖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通往潮生阁的乃是一条依山开凿的石阶,陡峭蜿蜒,直通崖顶。
与此同时。
悬崖顶端。
头发灰白的黑袍老者看向山崖的入口。
“他来了!”
“谁来了?”陈望一愣,然后瞬间醒悟:“叔父,是那位东陵侯来了吗?”
“是他!”陈沧海点点头。
“你小侄这就下去通知门人,让他们不得与这位东陵侯发生冲突,不得阻拦这位东陵侯的脚步。”陈望连忙开口道。
“不必!”陈沧海淡淡道:“只要他不想,你那些门人不敢阻其脚步。”
潮生阁。
江宁在前,拾级而上,步履从容。
荆无命在后,神经紧绷,亦步亦趋。
俩人来到山崖的中段。
“来者何人!”八位看守山门的潮生阁弟子看到两人的出现,顿时持刀上前。
下一刻。
一股无形的威势弥散。
八人顿时止步不前,看着江宁额前汗流涔涔,瞳孔收缩。
随后目送着江宁擦身而过,目送着江宁和荆无命进入山门,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一处拐角。
直到江宁背影的消失。
呼——
呼——
八人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此刻他们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他们刚刚一直没有呼吸,而是在屏着气。
八人相互对视,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残留的深深余悸。
“此人是??”有人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的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